良谋,功劳甚着。即日起,出任秘书监令,随侍中枢,协理文书机要。”
蔡景历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秘书监令,官阶虽仅为五品,但其职权至关重要,负责掌管机要文书,起草诏令,是君王身边最核心的幕僚之一,非绝对心腹不能担任。自己一个南陈降臣,归附不过月余,汉王竟然将如此要害职位授予自己?这份信任与胸襟,让蔡景历瞬间心潮澎湃,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他深深俯首,声音有些哽咽:“臣……蔡景历,谢大王天恩!臣……必竭尽驽钝,不负大王知遇!”
侍立在刘璟身侧的世子刘英,听到蔡景历被任命为秘书监令,小脸上虽然依旧保持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与阴霾。他曾有意拉拢这位颇有才干的南陈降臣,希望能通过他网络一批江南士人为自己将来的班底,却被蔡景历不卑不亢、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如今父王却将其置于如此紧要之位……刘英心中隐隐感到一种不安。
封赏完毕,刘璟又与帐中诸将闲话家常,关心他们的军中生活、家中可有困难,语气亲切平和,如同与老友叙旧。将领们见汉王依旧如昔日般平易近人,关怀下属,心中暖意融融,原本因大战告捷而可能滋生的骄矜之气,也在这种春风化雨般的交谈中悄然消解,对汉王的忠诚与爱戴更深了一层。
谈笑风生间,时光流逝。刘璟抬头看了看帐外天色,见日头尚早,便对亲卫吩咐道:“去山阴城下喊话,告诉王琳,就说我刘璟给他备了午饭,让他一刻钟后出城相见。过期不候。”
这时,刘英也跟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凑近刘璟,压低声音问道:“父王,儿臣愚钝。那王琳不过一介纠合亡命、割据地方的乱匪水寇,败军之将,何德何能,值得父王您折节下交,亲至城下劝降?派一使者,或令王将军强攻便是。”
刘璟侧过头,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依旧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和却坚定地说:“因为他是个人才,是我大汉将来经略四海所需要的那种特殊人才。人才难得,尤其是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才。”
刘英点了点头,但在心里,王琳的形象依然与“山匪水贼”、“反复无常”、“粗鄙无礼”划着等号。他固执地认为,这种人就算投降,也是隐患,狗改不了吃屎。
很快,山阴县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王琳果然带着他那一帮“兄弟”走了出来。这群人确实“特色鲜明”:为首的少年王琳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故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他身后跟着的赵伯超、李孝钦、陈文彻等人,更是高矮胖瘦不一,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獐头鼠目,有的袒胸露怀,要么扛着奇门兵刃,要么腰间别着好几把短刀,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咋咋呼呼,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是好人”,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出身的。
刘璟远远看着这支“奇兵”,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了弯,心中暗觉有趣。
王琳大摇大摆地走到刘璟面前约十步远处停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既未跪拜,也未行礼,反而把脖子一梗,双手叉腰,冲着刘璟大声嚷道:“刘玄德!你这个大骗子!”
“大胆狂徒!安敢直呼我父王名讳!”刘英瞬间大怒,小脸涨得通红,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王琳却眼皮都没抬一下,瞥了刘英一眼,满不在乎地甩出一句:“去去去,大人谈正事,小屁孩一边玩尿去!”
“你……!”刘英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双目圆睁,握着的小拳头都在发抖,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刘璟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觉得这王琳野性十足,颇有意思。他抬手轻轻按住差点要冲出去的刘英,笑吟吟地看着王琳:“哦?我如何不讲信用了?说来听听。”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