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决,立刻跨出一步,抱拳大声道:“大哥!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咱们被会稽那帮狗娘养的士族欺负得还不够惨吗?好好的地盘被他们联手抢了,兄弟们也折损了不少!这口鸟气憋了多久了?现在汉军在前面替咱们吸引火力,王都督又派人来请,这是老天爷给咱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啊!大哥,这个仇,咱们不能不报!”
李孝钦也连忙接上,鼓动说:“是啊大哥!伯超哥说得对!咱们现在困在这大山里,东躲西藏,吃野菜啃树皮,兄弟们连顿饱饭都难,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趁现在这个机会狠狠捞他一笔,补充钱粮人马,以后怕是再也遇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了!难道咱们真要在这山里当一辈子野人?”
陈文彻更绝,他走的是“接地气”路线,苦着脸嚷嚷:“大哥!兄弟们死心塌地跟着你干,不指望封侯拜相,可也不能越混越回去啊!您瞧瞧,兄弟们这都多久没闻过肉味了?个把月没见过女人,兄弟们现在火气旺得,撒尿都他娘的分叉啊大哥!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打,咱们自己就得憋出毛病来!打会稽,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这三兄弟一唱一和,一个讲报仇雪恨,一个讲实际利益,一个讲弟兄们的“基本需求”,句句都说到了山寨众头目和喽啰们的心坎里。他们三人在军中人缘极好,这么一带头,整个山寨大厅顿时沸腾起来!
“对!打会稽!”
“报仇!抢他娘的!”
“大哥!下令吧!弟兄们等不及了!”
“抢钱!抢粮!抢女人!”
一时间群情激愤,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这些草莽汉子被憋屈和穷困折磨已久,此刻仿佛看到了发泄和掠夺的希望,个个眼冒绿光。
王琳看着手下这帮被欲望冲昏头脑、嗷嗷叫的莽夫,只觉得一阵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心里暗骂:这帮没脑子的杀才,就看见眼前那点东西!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众意难违,士气可用。自己若再犹豫,恐怕会冷了兄弟们的心。再者,汉王刘璟对他确实有恩,无论是暗中资助还是默许他在边境活动,这份人情,有机会是该还一还。
权衡再三,王琳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手压下满堂喧哗,转向王僧愔,沉声道:“好!既然王都督诚心相邀,汉王往日也对王某有恩,此情当报!更兼我麾下弟兄义愤填膺,王某岂能拂了众意?请王使者回报王都督,我王琳同意出兵!只要会稽士族兵马一出,北上救援吴兴,我必立刻亲率大军,突袭会稽!叫他虞、孔、贺几家,也尝尝老子的厉害!”
王僧愔闻言大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再次躬身行礼:“将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我即刻返回禀报家兄。预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告退之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还在兴奋议论的赵伯超三兄弟,心中暗道:这三人,看似粗豪,实则深谙鼓动人心之道,是难得的人才啊!
他却不知道,这三人正是杨津安排在王琳身边的暗子。
中军大帐内气氛热烈。王僧辩刚刚向众将通报了斥候传回的最新情报:吴郡的士族联军,终于出兵了!兵力约六万,正朝着吴兴方向缓缓开来。
消息一出,帐内以蔡佑、尉迟炯、贺兰祥、赵贵等北地将领为首的武将们,顿时喜气洋洋,摩拳擦掌,仿佛过年一样。
蔡佑兴奋地一拍大腿,声震屋瓦:“他娘的!这帮养尊处优的贵人们,终于舍得挪窝了!可让老子好等!这次谁也别跟我抢,先锋必须是我的!老子要亲手砍几个士族头头的脑袋当夜壶!”
尉迟炯虽然沉稳些,但眼中也燃着战意,他上前一步,对王僧辩拱手道:“王都督,末将请命参与伏击!定不让吴郡之兵有一人漏网!”
贺兰祥、赵贵等人也纷纷请战,帐内一时充满了求战的灼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