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随着剑刃的出鞘而弥漫开来!剑身并非寻常刀剑的亮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幽暗如秋水、却又隐隐流转着奇异光泽的质感。剑身上,布满了细密而优美的、如同波浪又似云霞般的天然花纹,这正是顶级乌兹钢最显着的特征!
“好剑!” 刘璟忍不住低声赞道。他心念一动,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捏着发梢,轻轻靠近那薄如蝉翼的剑刃。发丝与刃口接触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飘然落下。
“削发立断!” 刘昇看得瞪大了眼睛,小声惊呼。
一旁的康萨保见状,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介绍道:“贵人慧眼!此剑名为‘屠龙’,乃一百年前,贵霜帝国最后一位宫廷铸剑大师的巅峰之作。传说舞动之时,隐隐有龙吟之声相伴。前年,小人机缘巧合,从一位落魄的贵霜王族后裔手中购得。此乃本店十大镇店之宝之首!”
刘璟挽了个简洁的剑花,感受着剑身的平衡与韧性,确实堪称极品。但他心中很清醒,这样的宝剑,作为收藏、赏玩,或是顶级将领的佩剑,自然无上荣耀。可若要装备军队,则完全不现实。其造价高昂到无法想象,且乌兹钢的特性决定了它硬度极高但韧性相对不足,在动辄成千上万人对冲劈砍的战场上,过于刚硬易折,反而不如成本低廉、性能均衡的宿铁刀可靠。
他将“屠龙”剑递给早已望眼欲穿的刘昇把玩,小家伙接过剑,爱不释手,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就在这时,刘璟瞥见贺若敦在贵宾室外朝他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似乎有事要报。他放下手中正在查看的另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波斯弯刀,问道:“何事?”
贺若敦快步走进来,凑近低声道:“启禀郎主,刘二叔来了,就在楼下,看样子有急事。”
“刘二叔”是亲卫们对枢密使刘亮的私下称呼。
“让他上来吧。” 刘璟面色如常,心中却微动,若非要紧事,刘亮不会直接找到这里来。
康萨保极为识趣,立刻躬身道:“贵人们请自便,小人就在楼下候着,若有吩咐,随时唤我。” 说完,便带着伙计悄然退下,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一会儿,刘亮便匆匆上楼,进入贵宾室。他见到刘璟,习惯性地就要躬身行大礼,被刘璟抬手虚扶制止。刘璟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亮弟不必多礼,这里不是朝堂。有何急事?”
刘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赶路带来的微喘,但脸上的凝重之色却丝毫未减,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大王,刚刚收到邺城密探用鹞鹰传来的绝密消息!齐国……出大事了!就在中元节当夜,齐帝高洋突然发狂,冲入其长兄高澄生前居住的东柏堂,毫无理由的当场诛杀了他的两个弟弟——高浟、高涣!这还不算……他……他还将高澄留下的两名宠姬也一并斩杀了!手段极其残忍,邺城震动,齐廷上下骇然,人心惶惶!”
刘璟静静地听着,脸上最初的些许讶异迅速褪去,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缓缓说道:“听到这个消息……孤,就放心了。”
他这句话说得平静,却让一旁的刘亮心中了然。齐国越是内乱,自相残杀,对汉国明年的大计就越是有利。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超越年龄沉稳的童音忽然响起:
“父王,明年大军南下江东,儿臣……想随军同行。”
此言一出,刘璟脸上的淡然瞬间凝固,他霍然转头,目光如电,看向说出这话的长子——年仅十岁的世子刘英!刘英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把玩的一把小巧的龟兹匕首,正挺直了小身板,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自己。
明年策划南下灭陈,是汉国最高级别的战略机密!朝中除七相及极少数核心将领外,无人知晓具体计划!刘英一个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