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只配在岭南捉蛇”,用词粗鄙而刻薄,意图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仓促攻城。
若是年轻气盛时,陈法念或许真会被激怒。但如今他已年届五十,作为统治岭南大片土地、与各方势力周旋多年的三大俚僚酋长之一,他的心志早已被磨练得坚韧如铁。
他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堆,冷冷道:“雕虫小技,也想激我?继续打造器械,按原计划行事!”
他深知,自己麾下的俚僚兵勇猛善战,但装备确实不如汉军精良。他最大的优势,在于对岭南地理气候的熟悉,以及麾下士兵的坚韧和适应能力。他不能急,必须稳扎稳打。
几天后,攻城器械准备得差不多了。陈法念决定先进行试探性攻击,摸清守军的虚实。他首先派出的,是他麾下最引以为傲的一千藤甲兵!这些士兵身披用特殊藤条浸油反复捶打晾晒制成的藤甲,轻便而坚韧,寻常刀箭难伤。而且,陈法念吸取了以往藤甲怕火的教训,在出战前,特意命令所有藤甲兵将藤甲在水中彻底浸泡!虽然这会使得藤甲重量增加,加重士兵的负担,行动稍显迟缓,但却能有效抵御火攻!
“进攻!”陈法念马鞭向前一指。
一千藤甲兵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同移动的褐色堡垒,开始向广信城墙发起了冲锋!脚步沉重,气势逼人!
然而,城头上的老将杨乾运,嘴角却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笑意。如果说汉军中有谁最了解岭南俚僚的作战方式,非他莫属!他早已针对藤甲兵的特点,做了专门布置。
就在藤甲兵冲锋的路上,看似平坦的沙地之下,暗藏杀机!
“啊!”
“沙里有东西!”
“我的脚!”
惨叫声接连响起!冲在前排的藤甲兵们只觉得脚底一阵钻心的剧痛,纷纷踉跄倒地!只见沙地里,赫然埋藏着大量尖锐的铁蒺藜!藤甲能防身体,却防不住脚底!不断有士兵的脚掌被尖锐的铁刺扎穿,鲜血瞬间染红了沙地,疼得他们无法站立,更别说冲锋了。
这些受伤滞留在原地的藤甲兵,立刻成了城上汉军最好的靶子。
“床弩!瞄准那些倒地的!放!”杨乾运冷静下令。
嗡——!嘭!
数架床弩同时发射,手臂粗的巨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撞入藤甲兵阵中!
“噗嗤!”“咔嚓!”
即使是以防御着称的藤甲,在如此近距离的床弩巨矢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被射中的藤甲兵,如同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起,胸骨碎裂,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当场毙命!有的甚至被巨矢直接钉在了地上!
试探性的进攻受挫,损失了近百精锐藤甲兵,陈法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他并未慌乱,立刻下令:“鸣金收兵!前队变后队,撤回来!”
藤甲兵狼狈后撤。陈法念看着那些被同伴搀扶回来、脚底鲜血淋漓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心痛,但更多的却是冷静的分析。
“汉将……果然名不虚传,准备充分。”他喃喃自语,随即下令,“传令!分出一万人,去附近山上,砍伐竹子!要带着叶子的青竹!”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大量的青竹被运回大营。陈法念很快组织了第二批两千人的士兵。这些士兵前排一手举着简陋的木盾,另一只手则拿着新砍下的、枝叶茂盛的粗大竹竿。
“出击!用竹竿清扫前方沙地!”陈法念下令。
这两千士兵再次出击,他们不再快速冲锋,而是排成散兵线,用手中带叶的竹竿,如同巨大的扫帚一般,在身前的沙地上来回清扫!
这个方法虽然原始,却极为有效!竹叶的覆盖面积大,竹竿的长度保证了士兵的安全距离。随着他们的推进,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