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八,长安灞上,秋风猎猎,卷起漫天黄沙。
十万汉军列阵于渭水之滨,玄甲映日,旌旗蔽空。枪戟如林,在秋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汉王刘璟屹立三丈高台,玄甲外罩猩红战袍,宛如一尊战神。他手中那柄金刀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肃杀之气。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老兵们目光炽热,新兵则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校尉王猛激动地攥紧拳头,对身旁的幢主低语:\"从军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当年在怀朔时,汉王麾下不过千人,如今竟要灭国了!
但也有新兵面色苍白。年仅十七的李二狗双腿发软,被身后的老兵拍了一巴掌:\"怂什么!老子当年第一次上阵,砍下的脑袋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老兵们不禁动容。贺拔岳在台下微微颔首,想起那些战死的同袍,眼眶有些发热。他忽然想起二哥贺拔胜,若他还能活着该有多好。
大军分作两股洪流,向着潼关与武关滚滚而去。
同日,北魏邺城,二十万大军阵列严整。
高欢站在点将台上,一身金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他不同于刘璟的直白,开口便是洋洋洒洒一篇讨逆檄文:
韩轨高举左拳,大喊:“必为丞相剪灭此贼!”
高欢满意地点头,心中却另有一番算计。他低头对着身旁的高澄说:“我走之后,邺城就交给你了!”
高澄点点头,说:“父亲放心,那件事…”
高欢微微颌首:“我有中有数…”
但队伍中的封隆之却眉头紧锁,对身旁的段荣低语:\"汉王刘璟岂是甘为人作嫁者?此战即便灭周,恐后患无穷。
二十万大军朝着黎阳方向前进,旌旗招展,气势如虹。然而在这表面的威武之下,暗流涌动。
洛阳城外,洛水之滨,宇文泰站在十五万大军前,面色凝重。
与高欢的慷慨激昂不同,宇文泰语气沉痛:\"汉国无故兴兵,欲灭我周国,毁我家园!我等唯有拿起武器,保卫父母妻儿!
唯有大将军李弼沉默不语。着这场表演,心中冷笑:\"宇文泰啊宇文泰,当年你弑杀孝武帝时,可曾想过今日?已对宇文泰失望透顶,只是碍于形势,不得不虚与委蛇。
大军开拔时,李弼故意落在最后。将军似乎心事重重?
三日后,贺拔岳的三万铁骑已出武关,如利剑直插颖州腹地。
而高昂的一万玄甲精骑更是风驰电掣,已逼近潼关。
刘璟的中军则稳扎稳打。和看着地图,忽然道:\"大王,我为此战卜了一卦,此战恐有变数。
与此同时,宇文泰的使者悄悄来到李弼帐中。
李弼心中冷笑,镇守金墉?这是拿自己当贺拔胜啊!
三国大军如同三股洪流,向着中原大地汹涌而来。烽烟骤起,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