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的邺城,暑气蒸人,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丞相府西侧的别院里,娄昭君望着窗外日渐枯黄的梧桐叶,心中一片冰凉。
两个多月了。自那日高欢怒不可遏地将她和儿子高澄分别软禁,已经过去了八十多个日夜。起初她以为丈夫只是一时气愤,待查清真相自会还他们清白。谁知时间一天天过去,高欢竟毫无动作,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想起二十年前在怀朔城第一次见到高欢时的情景——那个衣衫褴褛却目光如炬的守城士卒,如何在她这个富家千金的资助下一步步成为今日权倾朝野的丞相。那时的他们,虽贫穷却心意相通,何曾想过有今日这般隔阂?
那玉镯是她与高欢成婚时,高欢用全部身家所买。当时也在场,还笑说这是\"寒士倾家之聘\"。如今拿出这个信物,既是求助,也是提醒——提醒他们共同走过的艰难岁月。
司马子如见到娄昭君的侍女和信物后,立即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三个月中,他早已想好对策,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待侍女离去,司马子如立即唤来家仆:\"快,给我梳妆打扮,要越憔悴越好。
半个时辰后,司马子如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散乱,眼窝深陷,衣衫不整,完全是一副遭逢大变的模样。他满意地点点头,立即前往丞相府。
高欢正在书房批阅公文,见司马子如这般模样,不禁吃惊地放下笔:\"子如,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司马子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丞相,家门不幸啊!我那个逆子竟然与我的妾室私通!胸顿足,涕泪交加,\"我都不敢声张,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高欢闻言,顿时感同身受。马子如,长叹一声:\"想不到你我也算同病相怜了。这些日子,我也是为家事所困,寝食难安啊。
高欢脸色一沉,走到窗前,背对着司马子如:\"这等丑事,我实在难以原谅。澄儿身为世子,竟做出这等事来,让我如何向朝臣交代?
司马子如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友的身份开始了精心准备的\"忆苦思甜\":
高欢的身体微微一顿,却没有转身。
高欢终于转过身来,眼中已有泪光。司马子如见状,更是声泪俱下,言辞恳切至极:\"丞相,娄夫人对您的情意,天地可鉴啊!若是因这等莫须有的事伤了夫妻情分,岂不令人痛心?
原本高欢的想法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原谅妻儿,被司马子如这么一说,立场彻底动摇——变成了无论如何也要与妻儿和好。
见高欢态度软化,司马子如趁热打铁:\"丞相,此事恐怕另有隐情。请允许子如调查清楚,还世子和夫人一个清白。
司马子如首先来到东柏堂见高澄。的世子,他低声嘱咐:\"世子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自己没做过。剩下的交给子如处理。
高澄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却坚定:\"司马大人,我没有\"
高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司马子如,对他说:“把这个给父亲。”
司马子如答应之后,躬身告退。
接下来,司马子如开始施展手段。他先是暗中找到阿兰公主的婢女禾娜,在一番威逼利诱之下,禾兰推翻了之前的证词。
接着,司马子如又找到韩智辉的婢女,以重金收买其家人为要挟,迫使婢女承认诬告。
接下来的一步最为狠辣——司马子如命人将婢女\"自杀\"灭口,制造出畏罪自尽的假象。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司马子如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
司马子如完成对婢女的威逼利诱后,意识到还有一个关键环节需要处理——让五岁的高洋改口。竟是这场风波的起源,若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