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长安,榴花似火。
汉王宫中,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黎明。正是五月初五清晨,旭日东升,朝霞将宫殿染成金红色。
刘璟快步走进产房,只见元营犁虚弱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大王,是个儿子\"
刘璟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朝阳透过窗棂照在婴儿脸上,仿佛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
刘璟注意到,自从有了儿子,元营犁的举止变得沉稳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蠢蠢欲动的妖精。她整日围着孩子转,连刘璟来看她时,话题也三句不离小儿哺育之事。
刘璟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失落。曾几何时,元营犁会缠着他讲战场上的故事,会偷偷跟他出宫游玩。如今她的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小小的婴孩。
更让刘璟无奈的是,正妃尔朱英娥也是如此。自从生下长子刘英后,整个人都沉浸在为人母的喜悦中,对刘璟的关怀反倒不如从前。
这日清晨,刘璟准备前往蓝田大营视察新军训练。按照惯例,本该由正妃或侧妃陪同,但尔朱英娥要照顾刘英,元营犁更是寸步不离刘昇。
贺拔明月笔尖一顿。她与三哥贺拔岳感情最好,自从嫁入王宫,确实许久未见了。
二人换上便服,只带数名贴身侍卫,悄悄出了王宫。
蓝田大营距长安城三十里,是新征五万大军的训练基地。还未靠近,就已听到震天的操练声。
距离军营尚有百步,一队巡哨士兵突然从道旁树林中闪出,长矛交叉拦住去路。
刘璟心中暗赞:贺拔岳治军果然严谨,哨卡设置得如此隐蔽。
哨兵犹豫地打量着二人。虽然他们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名不说话的男子,虽作平民打扮,眉宇间却自有威严。
刘璟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今年不过二十四岁。自十五岁起兵以来,数年间南征北战,竟让他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不多时,大营方向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步流星地走来,老远就喊道:\"我哪来的弟弟?定是明月你这丫头又胡闹!
走到近前,贺拔岳才看清妹妹身旁站着的竟是汉王,顿时单膝跪地:\"末将贺拔岳,不知大王驾到,有失远迎!
周围的哨兵们目瞪口呆,慌忙跪倒在地。
贺拔岳会意,当即让刚才那个哨长脱下军服给刘璟换上。
他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地向营区走去。看着丈夫的背影,忍不住轻笑:\"穿成这样,倒真像个新兵蛋子。
刘璟在营区内信步而行,只见各处井然有序:士兵们正在操练阵法,喊杀震天;伙房炊烟袅袅,飘来饭香;甚至连茅厕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正当他准备前往中军大帐时,突然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那个兵!站住!
刘璟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左右的幢主大步走来,面色严厉:\"作训期间,为何在营中闲逛?你是哪个将军麾下的?
刘璟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汉王。,想起了二弟高昂的名字,随口道:\"我是高大将军麾下。
几名士兵立即扑上来,将刘璟按倒在地。
刘璟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竟忘了各军分营训练的事。这下真是闹了大笑话。
刘璟被反剪双手,押往中军大帐。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要是传出去,汉王被自己的士兵当奸细抓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帐中,贺拔岳正与妹妹叙话。
话未说完,帐外传来喧哗声。何事喧哗?
贺拔岳示意带人进来。当看到被押解之人的侧脸时,他猛地瞪大眼睛——这不是汉王吗?
贺拔明月也认出了丈夫,连忙用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