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北周使者宇文护的车驾缓缓驶出邺城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次外交失败的无奈。
站在城楼上的长孙兕目送着远去的车队,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汉国使臣抚着胡须,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巩固与高欢的联盟。
长孙兕微微颔首,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高澄此举太过急切,不像他往日的作风。
谈判再启时,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高澄端坐主位,两侧谋士环立,但长孙兕敏锐地注意到,那个总是与高澄耳语的陈元康不见了踪影。
长孙兕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惊讶。高澄今日的表现与往日大相径庭,不仅没有讨价还价,反而将条件说得一清二楚。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高澄这次没有讨价还价,反而爽快答应:\"好!就依汉王之意。
张岳在一旁表面平静,内心却十分欢喜,以为是自己的密信促成汉国让步。卫指挥使盘算着:\"既已达成协议,近期不必再冒险传递情报。陈元康突然返回,说不定是自己多心了。
谈判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双方就已签订正式文书。长孙兕将盖有双方印信的文书仔细收好,起身告辞:\"丞相英明,外臣这就回长安复命。愿两国旗开得胜!
当夜,丞相府张灯结彩,庆贺与汉国结盟成功。高欢特意在家中设宴,犒劳谈判有功的儿子。
宴席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高氏一族齐聚一堂,纷纷称赞高澄年轻有为,必能继承高欢事业。
五岁的高洋坐在母亲娄昭君身边,小脸憋得通红。他看着众人对哥哥的夸赞,手中的筷子越握越紧。
高洋虽然早慧,但毕竟年幼,听到对高澄的夸赞再也忍受不住。
歌舞戛然而止,乐师手中的琴弦发出刺耳的颤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五岁孩童身上。忙拉住儿子:\"洋儿,休得胡言!
娄昭君猛地起身,一巴掌扇在幼子脸上:\"孽障!胡言乱语什么!
高洋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仍倔强地说:\"我没胡说!我还看见他和韩姨娘也在床上打架!
另一侍妾韩智辉闻言,手中的酒杯跌落,当场晕厥过去,侍女们慌忙上前搀扶。
高欢原本不信幼子之言,但见韩智辉如此反应,心中疑云顿生。他想起上次出征归来,韩氏确实异常热情,当时只道是小别胜新婚
高澄面不改色,但长孙兕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微微发白:\"父亲明鉴,儿子从未做过此等禽兽之事。
高澄依然平静,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小畜生,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知子莫若父,高欢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每当高澄故作平静时,往往正是心虚之时。
几个侍女被带上堂来,吓得浑身发抖,跪地不起。
侍女们哆哆嗦嗦,不敢回答。这个沉默的举动正是最好的回答。
高欢勃然大怒,一把掀翻面前的桌案:\"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他们教育成这个德性!来人!将夫人囚禁在丞相府后院!将高澄囚禁东柏堂!待我查清真相,再行发落!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动作。还不动手!莫非本王的话不管用了?
娄昭君被带走时,回头狠狠瞪了丈夫一眼,眼中尽是怨毒。高澄则面无表情地起身,自行走向东柏堂方向,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天会来临。
宴席不欢而散,宾客们仓皇告退。高欢独自坐在空荡的大堂中,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疲惫。
司马子如躬身退出,心中暗惊。他意识到,高氏家族的内部矛盾已经爆发,这或许会影响整个北方格局
高澄再次被囚禁在东柏堂。与上次不同,这次看守的侍卫增加了一倍,且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