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光微熹,蛮王孟英带着四人离开大寨,沿着蜿蜒小径向深山行去。林中雾气氤氲,露水打湿了众人的衣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特殊气息。
孟英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如山谷回响:\"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孟氏一族的根。让你们汉人明白,我们蛮人不是你们眼中的野蛮人。
柳庆敏锐地注意到,越往深处走,路旁的树干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图腾雕刻。有些是象形文字,有些是兽首人身的图案,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神秘。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独孤楠,用眼神示意那些图腾。
独孤楠微微点头,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作为经验丰富的将领,他本能地对未知环境保持警惕。
盛子新则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四周,像个好奇的孩子:\"这些雕刻真有意思!孟大王,这些都是你们祖先留下的吗?
孟英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盛子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年轻人眼力不错。这些确实是我族先人所刻,记录着我们的历史和信仰。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一处幽深山谷。谷口立着两块巨石,上面刻着难以辨认的古文字。谷中雾气更浓,隐约可见无数石碑林立,宛如一支沉默的军队。
孟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向前引路。众人跟随他穿过密密麻麻的碑林,柳庆注意到有些墓碑上刻着汉字,有些则是蛮文,最早的可追溯到两百多年前。
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孟英拨开,根本难以发现。孟英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率先走入洞中。
火光照亮洞穴,四人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洞壁之上,满是色彩斑斓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清晰可辨,讲述着一个民族的兴衰历程。
壁画上,诸葛亮羽扇纶巾,神态从容;而对面的蛮王孟获则骑在战象上,威武雄壮。但令人惊讶的是,画中的孟获并非败军之将的狼狈模样,而是与诸葛亮平等对视的姿态。
柳庆、盛子新和独孤楠都露出惊讶神色。难道孟大王就是\"
孟英抬头凝视壁画,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不错,我的祖先正是孟获。当年兵败被擒,最终为诸葛丞相的仁德所感化,誓死效忠汉室。
他的手指轻抚壁画上孟获的形象,声音忽然哽咽:\"那些年,南中与蜀汉亲如一家。诸葛丞相尊重我们的习俗,教我们耕种技术,开辟商路那是我们蛮人最幸福的时光。
孟英的拳头重重砸在岩壁上,震落些许尘土:\"结果呢?你们那个大汉还是被魏国灭了!后来来的晋人、梁人更可恶,抓我们的族人当奴隶,多少人一去不回啊!
洞中一片寂静,只有火把噼啪作响。四人被孟英的情绪感染,都沉默不语。他们能感受到这个蛮王话语中蕴含的数百年伤痛。
柳庆还在犹豫,盛子新已经抢先应道:\"没问题!一言为定!
柳庆、盛子新和独孤楠不约而同地看向高季式,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这个活宝,总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返回大寨的路上,四人开始商议。
最终决定由独孤楠和高季式出战。独孤楠武艺高强,沉着冷静;高季式虽然莽撞,但勇猛异常,二人配合或许能出奇制胜。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武川会大营内,宇文导也收到了蛮王举办招亲大会的消息。
宇文霖揭开面纱,露出一张姣好却冷若冰霜的脸庞:\"属下明白。我会混入招亲大会,见机行事。
宇文导走到帐门前,望向蛮族大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璟啊刘璟,你以为南中就这么容易得手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而此时,蛮族大寨中,蛮王孟英正独自站在女儿孟玉的房门外,犹豫着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