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的密林仿佛永无止境。参天古木的枝叶交织成厚厚的绿幕,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植物腐烂的特殊味道,各种虫鸣鸟叫此起彼伏,组成一首永不停歇的丛林交响曲。
高季式踉跄一步,低头看见地上巧妙伪装的绳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娘的,这些蛮子设陷阱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
盛子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的官服早已被丛林中的露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经是第三次了。声对柳庆说,\"除了第一次,剩下的袭击都像是试探,而非真要取我们性命。
回答他的只有林间的回声。
领路的蛮族向导阿木嘎面无表情地说:\"在丛林里,大声叫喊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又行了两日,就在众人精疲力竭之际,阿木嘎突然指着前方:\"看!前面就是蛮王的大寨了!
众人抬头,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一座庞大的寨子依山而建,木制的栅栏高达三丈有余,上面插满了各种兽骨和图腾雕像。寨门由整根巨木制成,需要四五人才能合抱。两旁站着皮肤黝黑、身着兽皮的蛮族战士,他们手持长矛,目光如鹰般锐利。
四人被接引进大寨,其余一百汉军将士则被留在寨外。盛子新回头看了一眼被拦在外面的士兵们,心中隐隐不安。在这陌生的地方,与主力分离总是令人忐忑。
蛮王孟英坐在主位之上,那是一个由整块黑木雕成的座椅,上面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额头上刺着奇特的青色纹路,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当他注视某人时,仿佛能看透对方的心思。
柳庆作为主使,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汉礼:\"蛮王殿下,我汉军入主巴蜀,希望能与南中各族和平相处。贺拔允大将军特命我等前来,表达亲善之意。
说着,他示意随从献上礼物:五十坛上好的长安美酒、五百把精钢打造的弯刀,还有一批珍贵的药草。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父亲,是真的!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脸上涂着靛蓝色漆料的少女走了进来。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背长弓,腰佩短刀,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顾盼间流转着野性的光芒。
孟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陷入沉思。锐地注意到,当听到\"沈参\"这个名字时,孟英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几人眼神交换了一下,柳庆代表众人点头:\"那就叨扰蛮王了。
当夜,大寨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蛮人们围着火堆载歌载舞。鼓声震天,男女老少跳着各种充满野性的舞蹈,口中唱着听不懂却韵律独特的歌谣。
高季式很快就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一边大口喝着蛮族特酿的果酒,一边跟着他们跳起来。他那笨拙的舞步引得蛮人们哈哈大笑,但这笑声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一个满脸刺青的蛮族战士大笑着拍他的背:\"好汉子!再来一碗!
相比之下,柳庆和盛子新则端坐在宴席桌前,面对满桌的\"特色\"美食,面露难色。
桌上摆满了各种野味:烤野猪、炖蛇肉、盐水蚂蚱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几个木碗里装着的白色蠕虫,那些虫子还在不停地蠕动。
柳庆看着那些爬动的虫子,打了个寒颤,低声对盛子新说:\"盛兄,这这怎么吃?太恶心了。吃下去怕是会要了半条命。
盛子新强作镇定,但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旁的独孤楠虽然面不改色,但手中的筷子始终没有伸向那些活虫。
这时,高季式跳得满头大汗地走过来,看到三人的窘态,哈哈大笑:\"你们就是矫情!入乡随俗,知道吗?”
说着,他伸手抓了一把木碗里的活虫,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