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自尽的当日夜里,义阳城外汉军大营灯火通明。
刘璟站在高处,望着汉军士兵们正在淮水河畔忙碌地放置羊皮筏子。这些由整张羊皮制成的渡具在河面上连成一道浮桥,接引剩余的五万梁军士兵到三里外的临时营地安置。
这时,一个年轻医官匆匆走来,不及行礼便急切道:\"大王,学生有一策可防瘟疫蔓延!
刘璟打量这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你是?
徐之才惊喜交加,没想到汉王如此果断采纳建议,连忙躬身:\"学生定不负大王所托!
望着徐之才匆匆离去的背影,刘璟对刘亮道:\"此子虽年轻,却见识非凡。回长安后,当重用之。
第一日,义阳城外白幡招展。
刘璟亲自为陈庆之主持葬礼。他站在临时搭建的祭台上,面对五万梁军降卒,朗声诵读亲自撰写的祭文:
台下梁军士卒无不哽咽。他们亲眼见到汉王为敌国将领举行如此隆重葬礼,心中悲愤渐渐化为感慨。
梁军阵中传来压抑的哭声。去眼角泪水,对身旁黄法氍低语:\"汉王如此厚待陈将军,我等\"
黄法氍重重点头,心中已有决断。
第三日,汉军大帐内,刘璟开始逐一召见被俘梁将。
首先进来的是胡龙牙和柳仲礼。两人伤势未愈,相互搀扶着行礼。
接下来是兰钦。这位老将独自走进大帐,虽衣衫破损,脊梁却挺得笔直。
刘璟注意到兰钦眼中深藏的忧虑,了然道:\"将军可是担心公子兰京?
兰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急切之色。
兰钦怔怔望着这个击败自己的敌人,百感交集。最终他深深一躬,一言不发地退出大帐。
最后进来的是胡僧佑和黄法氍。帐便跪地行礼:\"末将愿遵陈将军遗命,归顺汉王!
帐中只剩陆法和一人时,气氛陡然变得微妙。
刘璟细细打量这个号称能呼风唤雨的梁军军师。只见他约莫二十多岁,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潭。
刘璟心中暗松一口气——若此人真通妖法,必不能留。先生如何能屡次推算出我军动向?
刘璟接过笔记,越看越惊。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历年战例,甚至标注了用兵习惯和思维特点。
刘璟对这个故作高深的回答感到好笑,但也放下心来。后,他正色道:\"我汉国谋士虽少,却皆国士之才。孤麾下有长孙俭、苏绰、刘亮三位谋主,请先生出任第四位谋主,任左军师一职,如何?
第七日,刘璟接到襄州刺史夏侯夔的效忠书时,正在与刘亮、陆法和商议军政。
三人相视而笑。帐外阳光正好,照在刚刚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义阳城头。新的格局,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