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长安城的城墙上,关中大地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绣衣卫录事参军盛子新紧了紧腰间的佩刀,感受着刀柄上缠绕的皮革传来的粗糙触感。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身旁的长安县尉柳庆点了点头。
柳庆活动了下肩膀,铠甲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秃驴,早该收拾他们了。中闪过一丝厌恶,\"上月城南李家的闺女,八成就是被法华寺的和尚拐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盛子新没有接话,只是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跟上。五十名精锐士兵悄无声息地穿过西市的街道,向法华寺进发。街边的早市刚刚开始摆摊,看到这队杀气腾腾的官兵,商贩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盛子新耳尖地捕捉到这些只言片语,嘴角微微上扬。汉王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整个关中的寺庙一个都跑不掉。
法华寺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柳庆上前重重地拍打门环,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门内一阵骚动,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小沙弥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门缝。
柳庆不等他说完,一脚踹开大门,小沙弥被撞得跌坐在地。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寺院,迅速控制各处要道。
僧人们从各处惊慌失措地跑出来,有的连僧袍都没穿整齐。净空大师——一个肥头大耳的大和尚,慌慌张张地从后院跑来,脸上还带着睡意。
净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啊!这都是有人栽赃陷害!
柳庆的巴掌重重地扇在净空脸上,打断了他的狡辩。净空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
净空的眼神闪烁,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盛子新示意士兵将他押下,然后带队直奔后院。在一处隐蔽的柴房后,他们发现了通往地窖的暗门。
地窖里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盛子新都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和儿童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窖中,见到官兵进来,有的惊恐地往后缩,有的则跪地哭求饶命。
少女木然地点点头,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救命!话未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盛子新扶起她,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同一时刻,汉王宫未央殿内,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
汉王刘璟端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殿中的大臣们。的内容:关陇所有寺庙一律拆毁,有罪者一律按律出斩,无罪僧众一律还俗。关中百姓信佛者一律加税五成。
朝堂上一片哗然。
礼部尚书郑道昭上前一步,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王,拆毁寺庙,处斩有罪僧众尚可理解,但百姓信佛者加税五成这是否太过严厉?恐会引起民怨啊!
刘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尚书左仆射苏绰。这位以睿智着称的大臣捋了捋胡须,慢条斯理地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声音铿锵有力:\"本王并非要灭绝佛法,而是要清除那些借佛敛财、祸害百姓的败类。至于加税若无雷霆手段,何以显菩萨心肠?
郑道昭还想再争辩,但看到刘璟决绝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退回了队列。
三日后,灞上刑场。
数百名罪证确凿的僧人被押解到场,周围挤满了前来观看的百姓。当官员宣读他们的罪行时,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随着刽子手的大刀落下,一颗颗光头滚落尘埃。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当场跪地,感谢汉王为民除害。
然而在这些被处决的僧人中,却没有天净寺的普惠大师。此刻,他正被单独关押在绣衣卫最森严的地牢中。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普惠——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