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的十一月,洛阳城外旌旗猎猎,铁甲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宇文泰身披重甲,立于城墙之上,粗糙的手指缓缓抚过斑驳的城墙砖石。那触感冰冷而坚硬,恰如他此刻心中涌动的权力欲望。
宇文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望着城下凯旋的铁骑,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钝刀缓缓割过皮革,\"收拢三州流民,就地安置。设立折冲府,招募新兵。
宇文泰独自立于城墙,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青州所在,高欢的地盘。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心中思绪翻涌。他低声自语,\"你儿子倒是有些本事,可惜\"一阵寒风卷过,吹散了他未尽的话语,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父子相争的戏码,总是格外有趣。
与此同时,青州刺史府内,烛火通明。高澄正伏案批阅军报,纤细的手指在竹简上快速移动,朱笔勾画间已决断数件军政要务。烛光映照下,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庞显得格外严肃,眉宇间已初现峥嵘。
高澄头也不抬,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等等,这批军报必须今晚处理完。中的朱笔在一份关于淮州流民的奏报上顿了顿,随即批下\"开仓放粮,设粥棚救济\"几个字,字迹挺拔如松,丝毫不显稚嫩。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大将斛律金匆匆闯入,铁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脸色凝重如铁:\"世子,不好了!司马子如带着丞相手谕来了!
高澄手中的朱笔一顿,一滴红墨滴在竹简上,如同鲜血般刺目。头,眉头微蹙:\"这么晚?平静,但指尖的轻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话音未落,军师司马子如已大步走入厅内,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铁靴踏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烛光下,司马子如的面容显得格外冷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高澄放下朱笔,缓缓起身。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父亲的手谕,为何要在深夜突然到来?而且还是由司马子如亲自送达?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强自镇定,整了整衣冠,走到厅中央跪下:\"臣高澄,恭听圣谕。
厅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高澄跪在地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明明是父亲允许他自行决断,如今却成了他的罪状?四州之功,就这样被一笔勾销?
高澄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当他抬头时,那张稚嫩的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双眼睛幽深如潭:\"臣,领旨。字,字字千钧。
司马子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澄,压低声音道:\"世子暂息雷霆之怒,丞相自有考量,且先随我回去复命。中竟带着几分劝慰。
高澄敏锐地捕捉到司马子如话中的暗示,心中稍定。,正欲起身,却听司马子如又道:\"还有一道任命——斛律金接旨!
斛律金愕然跪下,铁甲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仿佛被人当胸一击。他看向斛律金,后者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安,目光躲闪不敢与他对视。这一刻,高澄明白了父亲的用意——这是要彻底剥夺他的权力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
夜深人静时,高澄独自坐在书房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嘲笑他白日里的雄心壮志。他伸手抚摸案几上那方青州刺史印,明日它就不再属于他了。
忽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他与心腹约定的暗号。
门被轻轻推开,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