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黄沙掠过泰山脚下,将高澄猩红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年仅十一岁的少年将军立于马上,稚嫩的面容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他眯起眼睛,眺望远处的泰山大营,嘴角微微上扬。
高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这已经是第三次传信了。头看向身旁的参军陈元康,声音里带着刻意模仿大人的腔调:\"元康,你说这些泰山军是铁了心要当硬骨头?
陈元康捋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位四十余岁的谋士微微躬身,用哄孩子般的语气说道:\"大将军勿忧,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向远处的营寨,\"待他们见到自己的家眷,必会动摇。
高澄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突然露出一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冷笑:\"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起小手,声音陡然提高:\"传令!把那些家眷押到阵前!
随着号角声响起,一队队衣衫褴褛的妇孺老人被驱赶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哭声、喊声顿时响彻云霄。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突然挣脱押解士兵的手,哭喊着向泰山大营方向跑去:\"爹爹!爹爹!
高澄眼中寒光一闪,迅速从马鞍旁取下雕花小弓。他拉弓搭箭的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孩子。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孩童脚前。孩童吓得跌坐在地,嚎啕大哭。
高澄缓缓放下弓,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冷酷:\"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可就不是射在地上了。头看向陈元康,眼中带着询问:\"元康觉得我太残忍了?
泰山大营的城墙上,寇洛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位四十出岁的将领面容刚毅,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如此狠毒!
身旁的怡峰同样面色铁青,但眼中更多是忧虑。他比寇洛年长几岁,鬓角已见斑白。他按住寇洛颤抖的肩膀,\"贺拔大王至今未归,我们\"
怡峰长叹一声,望向城外那些哭嚎的家眷。一个白发老妇正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是四万将士的父母妻儿啊\"他声音哽咽,\"贺拔大王若在,也必不忍心\"
就在这时,高澄派来的使者趾高气扬地来到营前。瘦削的文士抖了抖袖袍,高声道:\"大将军有令,限尔等三日内无条件投降,否则\"他故意顿了顿,阴森一笑,\"这些人的脑袋,就会挂在你们的营门前。
使者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按住寇洛的手腕:\"寇兄不可!向使者,强压怒火道:\"请回复大将军,容我等商议。
使者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时还不忘整理被风吹乱的衣冠。一声掉在地上,他颓然跪地,双手抱头:\"怡兄,我们该怎么办?贺拔大王待我等恩重如山,我\"
夜幕降临,泰山大营内人心惶惶。营帐间,隐约可闻压抑的啜泣声。一个年轻士兵偷偷溜出营帐,四下张望后,迅速向营外潜去。
这一夜,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到黎明时分,四万泰山军已逃走万余。
中军帐内,寇洛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而入,神色凝重:\"寇兄,又跑了三千多人。惫地坐下,\"再这样下去,不用等三日,我们就会不战自溃。
寇洛猛地站起,拔出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那我宁可一死!如此方能对得起贺拔大王的知遇之恩!
怡峰大惊,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寇洛持剑的手:\"寇兄且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下我们暂且假意投降,保全将士家眷性命。待贺拔大王归来,再作打算不迟啊!
寇洛的手微微颤抖,泪水顺着刚毅的面庞滚落:\"可可这投降的污名\"
寇洛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险些被射中的孩童。终于缓缓放下剑,声音嘶哑:\"罢了,就依怡兄所言。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