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关的城楼上,深秋的风裹挟着秦岭的寒意呼啸而过。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金线绣就的\"刘\"字时隐时现。刘璟一袭玄色锦袍立于城墙,腰间玉带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城砖上的岁月痕迹,目光却始终凝视着远处蜿蜒的山道。
刘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未回头:\"让他上来吧。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踏得城砖微微震颤。贺拔岳大步流星地走来,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在望向刘璟背影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刘璟这才转过身来,脸上笑意更深。他上前两步,亲手扶起这位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猛将:\"兄长何必行此大礼?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刘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指向西南方向:\"兄长可看到那片山峦?翻过去便是汉中,再往南就是巴蜀沃野。
贺拔岳顺着主公手指方向望去,只见群山叠嶂,云雾缭绕。脸上浮现困惑:\"大王的意思是\"
贺拔岳心头一震。鹰扬卫是主公麾下最精锐的部队,由各军抽调精锐组成。这个任命无疑是莫大的信任。一个更令他不安的消息传来——
贺拔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那六千骑兵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子弟兵,从武川转战千里,每一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勇士。他下意识握紧拳头,铁手套发出咯吱声响。
刘璟突然大笑,笑声爽朗如金铁交鸣,惊起城楼檐下栖息的几只寒鸦。拔岳的肩膀:\"好一个直率的贺拔岳!我就欣赏你这性子。渐止,他正色道,\"正因你的骑兵精锐,我才要将他们编入中军,作为全军尖刀。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我岂会亏待?
贺拔岳望着刘璟真诚的眼神,心中大石稍稍落地。但另一个担忧又浮上心头——骑兵分散后,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必然大减。这个念头让他羞愧不已,却又挥之不去。
刘璟深邃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他转身从刘桃枝手中接过一方锦盒,郑重地递给贺拔岳:\"这是抚远大将军印,从今日起,你便是征蜀副帅,位在诸将之上。
锦盒入手沉甸甸的,上等紫檀木散发着淡淡幽香。贺拔岳双手微颤,揭开盒盖——一方青铜大印静静躺在红绸之上,印纽是一只展翅雄鹰,象征着无上兵权。
贺拔岳浑身一震,抬头正对上主公含笑的双眼。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主公的深意——这是要他放手一搏,又给他留了后路。
刘璟目送贺拔岳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城梯口,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卫统领赵延:\"传令给中军各营,贺拔岳的骑兵要分散安置,但每队必须保留至少两名原班军官。
贺若敦恍然大悟,正要退下,又被刘璟叫住:\"备马,我要去南阳大营。
两日后,南阳城外三十里。
慕容绍宗正在中军大帐内研究地图,眉头紧锁。案几上的烛火摇曳,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这位以智谋着称的将军此刻正为南阳城的坚固防御发愁。
慕容绍宗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鲜红的墨迹在羊皮上晕开,像一摊血迹。他猛地站起,案几被撞得摇晃,茶盏倾倒,茶水浸湿了半边地图。
慕容绍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匆忙整理衣冠,脑中飞速思索:主公亲临,莫非是对我的围城进度不满?还是朝中有人进谗言?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将军印,仿佛要确认它还在那里。
远处尘烟滚滚,玄甲精骑如乌云压境。为首一人白马玄甲,正是刘璟。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慕容绍宗,恭迎大王!
刘璟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慕容绍宗,片刻后才翻身下马:\"绍宗不必多礼。战事如何?
慕容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