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南阳城外,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旷野上翻滚。慕容绍宗勒住战马,眯起眼睛望向那座灰褐色的城池。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军的身影在垛口间来回穿梭。
慕容绍宗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下去,全军列阵,但不要轻举妄动。
他心中盘算着:南阳城防坚固,胡龙牙又是个谨慎之人,强攻必然损失惨重。而屈人之兵
慕容绍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如情报所说,这个胡龙牙不是易与之辈。身边的大将杜朔周:\"看来得先礼后兵了。
慕容绍宗点头,随即策马向前,身后只带了十余名亲卫。百步处勒马,仰头高声道:\"南阳守将何在?汉军大将慕容绍宗在此!
城头一阵骚动,不多时,一名身着铁甲、面容沉稳的将领出现在城楼上。他约莫三十五六岁,眉目间透着沉稳与精明。
慕容绍宗心中暗赞此人镇定,面上却不动声色:\"胡将军有所不知。中原大战即将分出胜负,汉王命我等驻守南阳,防备宇文泰大军趁势南下!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让出南阳。
胡龙牙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了副将成景俊的怒骂。他仔细打量着城下的慕容绍宗,心中疑窦丛生:汉军此来,究竟意欲何为?若真如其所言是为防备宇文泰,为何不提前通传?
慕容绍宗听到成景俊的怒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这些南蛮子果然不识大体!火,沉声道:\"军国大事,岂是尔等能妄加揣测的?
成景俊还要再骂,被胡龙牙一把拉住。胡龙牙的声音依然平稳,\"若真如将军所言是为防备宇文泰,不妨先退兵三十里,待我向朝廷请示后再作定夺。
慕容绍宗心中冷笑:拖延之计?军情紧急,恕难从命!胡将军若执意阻拦,休怪本将不客气了!
胡龙牙面色一沉,心知谈判已无可能。成景俊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准备守城。既然如此,胡某只好与南阳共存亡了!
慕容绍宗不再多言,拨转马头返回本阵。他心中盘算:南阳城高池深,强攻不易。但汉王有令,必须拿下此城,切断梁国与中原的联系
与此同时,城内的胡龙牙正在召集众将议事。
胡龙牙点点头,心中稍安。传我命令,加固城防,清点箭矢滚木。另派快马连夜出城,向建康求援!
胡龙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想起当年追随陈庆之北伐的峥嵘岁月,那时他们七千白袍军纵横中原,所向披靡但今非昔比,他必须为全城军民负责。
就在南阳剑拔弩张之际,三百里外的颖州城下,贺拔岳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困境。
贺拔岳一拳砸在临时搭建的案几上,茶盏跳起来又落下。这位以智勇兼备的楚王此刻眉头紧锁,短须上沾满灰尘。这个老匹夫!竟敢如此决绝!
他走出营帐,望向不远处的颖州城墙。城头上人影绰绰,隐约可见守军正在加固防御。更让他恼火的是,城外的田野一片荒芜,连庄稼秸秆都被收割一空。
片刻后,贺拔岳率领百余精骑来到城下。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头站着一个赤膊光脚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根白木棍,正对着守军大声训话。
王罴闻声转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起白棍,指向贺拔岳:\"贺拔小儿!这座城就是王罴的墓冢,我生死都在这里,要死的就来!
贺拔岳脸色铁青。他原以为颖州不过是个普通城池,没想到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军中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
回到营帐,贺拔岳召集众将议事。,形势不妙。王罴坚壁清野,我军粮草告急。若不能速取颖州,只能退兵。
当夜,贺拔岳辗转难眠。他走出营帐,望着星光下的颖州城墙。这座不起眼的城池,竟成了他军事生涯中最大的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