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梁、宋二州的交界处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余晖中。天边的云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贺拔岳站在一处高坡上,铠甲反射着落日的光芒,映照在他刚毅的面庞上。睛望向远方……
贺拔岳接过地图,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展开。粗糙的木桌面上还残留着几道刀痕,那是前几日军事会议上将领们争论时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沿着河流和山脉的走向划过,最终停在颖州的位置。,你看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颖州三面环水,只有东面是开阔平原。若我们能切断水路补给,城中粮草不出半月便会告罄。
若干惠俯身查看地图,一缕鬓发垂落额前。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却说不出具体缘由。自从离开泰山大营,这种不安就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他。他斟酌着词句,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打,\"颖州确实是宇文泰的命脉,但\"他犹豫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们转战千里,对后方情况知之甚少,是否太过冒险?
贺拔岳爽朗一笑,重重拍了拍若干惠的肩膀,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阿惠又来了?当年我们以三千骑兵突袭徐州时,你可没这么多顾虑。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变得坚定,\"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数万精兵,反倒畏首畏尾了?
若干惠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望着贺拔岳坚毅的侧脸,想起当年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那时候的贺拔岳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将军,如今眼角已有了细纹,鬓角也添了几丝白发。他正欲再劝,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贺拔岳眉头一皱,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详细说来!
若干惠脸色骤变,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手指几乎要嵌入对方的皮甲:\"宇文泰为何不回军收复失地?这不合常理!声音因急切而提高了八度。
贺拔岳挥手示意斥候退下,转身凝视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步跟上,压低声音道:\"大王,此事蹊跷。宇文泰用兵向来谨慎,怎会不顾后方空虚,执意攻打易守难攻的泰山大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若干惠望着贺拔岳坚毅的侧脸,知道再劝无用。他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主公一向重情义,此刻必是担心泰山大营的将士们,却又不得不做出艰难抉择。他想起家中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儿子,心中一阵刺痛。
贺拔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阿惠,我知你担忧家中妻儿。但事已至此,唯有孤注一掷。拿下颖州后,我们立刻回军支援寇洛和怡峰。
若干惠看着贺拔岳眼中闪烁的决然光芒,终于点头:\"末将遵命。声音低沉而坚定,但眼中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翌日黎明,八千铁骑如离弦之箭,向颖州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尘土。贺拔岳一马当先,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他不断回想着斥候的报告,宇文泰反常的举动确实令人费解。但箭已离弦,只能向前。他握紧缰绳,感受着战马奔腾时的震动,心中默念:一定要速战速决。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青州城内,气氛凝重如铁。
年轻的守将刘淇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敌军旗帜,手心渗出冷汗。他不过二十出头,从军仅三年,虽然曾跟随贺拔岳和怡峰学习兵法,但面对高澄的三万大军,仍感到力不从心。城墙上的风很大,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贾思勰捋着短须,眼中闪烁着一缕忧思:\"不可。泰山乃天险,若前线大军回援,我军将失去最后屏障。届时敌军衔尾追杀,楚王多年基业将毁于一旦。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逐渐逼近的敌军。
刘淇一愣,随即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