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乡愁和对战争的厌倦。刘云感到一阵鼻酸,他强迫自己专注于任务,但心中不禁想:这些敌人,也不过是想回家的普通人罢了。
突然,峡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叫声。刘云立刻警觉地抬手示意停止歌唱。他侧耳倾听,那喊声越来越近,说的是柔然语,但语调急促愤怒。
骑兵们迅速沿预定路线撤退。身后,柔然人的火把如同愤怒的萤火虫般在黑暗中窜动,但距离越来越远。刘云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汉王的计策成功了。
与此同时,在柔然金帐内,阿那环可汗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银杯摔在地上。杯中的马奶酒溅在华丽的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色污渍。
大帐内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老谋士秃突佳颤巍巍地站起来,白胡子随着说话而抖动:\"大汗,确实是我们的歌\"
侍卫长匆忙跑出大帐,但为时已晚。当柔然骑兵冲出峡谷时,只看到远处扬起的尘土和消失在夜色中的汉军背影。
阿那环在金帐内来回踱步,沉重的靴子踩得地毯上的银线图案扭曲变形。帐外传来的歌声渐渐变成哭声。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二十万大军,如今士气竟被一首歌击垮。
一个多时辰后,铁勒首领仆骨那打着哈欠走进大帐,身后跟着库莫奚纥和其他几个部落首领,个个面带倦容。仆骨那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他粗壮的手臂上还留着昨日酒宴上留下的淤青。
阿那环强压怒火,目光扫过这些心怀鬼胎的首领:\"你们没听见外面的歌声吗?汉人已经攻到我们心上了!
大帐内瞬间剑拔弩张,各首领的护卫纷纷按住武器。秃突佳急忙上前打圆场,瘦小的身躯挡在两位壮汉之间:\"大汗息怒!,我们应当团结\"
阿那环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刀。他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但威信必须维持。他转身走向大帐中央的火盆,让跳动的火焰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
首领们脸色骤变。在柔然,被献给长生天意味着最残酷的死刑——剥皮抽筋,曝尸荒野。仆骨那低下头,不再言语,但阿那环注意到他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恐惧。
当首领们不情不愿地离开后,阿那环独自站在帐中,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拿起妻子临行前送给他的护身符——一块雕刻着狼图腾的骨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阿史德说这里面封存了她的一缕头发和草原上最灵验的萨满的祝福。
另一边,刘云已安全返回汉军大营。营门处的哨兵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发出信号。令他惊讶的是,汉王刘璟亲自在营门口迎接,身后跟着一队亲兵。
刘璟哈哈大笑,转身对身边的军师长孙俭说:\"看看,这就是攻心之术!五十人胜过五千精兵!拍刘云的肩膀,\"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大汉的歌神了!
长孙俭抚须微笑,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大王英明。依我看,阿那环不会坐以待毙,决战在即。
刘云行礼告退,走向自己的营帐。路上,他遇到了正在值夜的张武和王仲。
刘云摇摇头,没有回答。他钻进自己的营帐,脱下沾满尘土的铠甲。帐内简陋但整洁,一张矮几上放着一盏油灯和几卷兵书。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卷,那是汉王亲笔所写的《攻心策》,其中详细记载了各种心理战术。
刘云站在油灯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想起那些在歌声中哭泣的柔然士兵。他抬头望向帐篷顶部的小窗,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战争,何时才能结束呢?
他吹灭油灯,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却久久无法入睡。远处,仿佛还能听到柔然军营方向传来的零星歌声,如同幽灵般在夜空中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