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州城外,秋风卷起漫天黄沙,天地间一片昏黄。八万大军如黑云压境,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战马的嘶鸣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成一首肃杀的战歌。
刘璟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披赤色战袍,腰间佩剑随着马背的起伏轻轻晃动。他眯起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望向远处巍峨的夏州城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身旁的三弟杨忠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大哥,前面就是夏州城了。刘丰、刘云兄弟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刘璟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观察着城墙上的守军布防。
刘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杨忠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惊叹大哥的谋略。三年前,当刘璟当众提出要受封“汉王”时,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今看来,这个身份确实为招揽各地汉人将领提供了绝佳的理由。
城门前,刘丰正搓着手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
刘云比兄长年轻许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哥放心,杨都督亲口所言岂会有假?汉王既知我兄弟名讳,必是早有耳闻。朝廷近来对我们越发苛刻,军饷拖欠半年有余,也该为自己谋条后路了。
刘丰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剑柄。他何尝不知朝廷的腐败?但背叛旧主,终究不是君子所为。然而,当看到弟弟期待的眼神,想到军中将士们饥一顿饱一顿的处境,他又犹豫了。
刘丰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弟弟的话不无道理,但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
正说话间,远处尘土飞扬,大军已至。刘丰急忙整理衣冠,拉着弟弟快步迎上前去。
刘璟远远就看到了跪在尘埃中的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翻身下马的动作矫健有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扶起二人。
刘云闻言心头一热,暗想:杨忠果然没骗我,汉王竟连我们的表字都记得。上前一步:\"汉王竟也知我二人?
刘璟朗声大笑,那笑声浑厚有力,在城门洞中回荡:\"那是自然!二位镇守边关,抵御胡虏,乃我汉家英雄也!意提高声调,让周围将士都能听见。是丰生兄,当年以五千破胡骑两万,威震北疆,本王心向往之久矣!
刘丰一怔,没想到汉王连十年前的战绩都记得如此清楚。惕稍减,拱手道:\"汉王过誉了。保境安民,乃末将本分。
刘云却已眼眶湿润。这些年在高欢麾下,他们兄弟屡立战功,却从未得到过如此礼遇。高永乐不仅克扣军饷,还时常派亲信监视,动辄训斥。相比之下,汉王的赏识如同久旱甘霖。
刘璟敏锐地捕捉到刘云的情绪变化,心中暗喜。止刘云继续说下去:\"江淮贤弟不必多言。今日得见二位,实乃天意。身对副将道:\"传令下去,大军城外扎营,亲卫随我入城。今晚我要与二位将军把酒言欢!
刘丰闻言,心中稍安。汉王让大军驻扎城外,显然是有诚意。汉王请,城中已备好酒菜。
入城途中,刘璟刻意放慢脚步,与刘丰并肩而行,不时询问夏州风土人情、守军状况,言谈间处处流露出对刘丰的尊重与赏识。刘云跟在后面,看着兄长与汉王相谈甚欢,脸上掩不住喜色。
杨忠走在最后,观察着这一切,心中对大哥的手段佩服不已,看来自己还是学的不到位啊。短短一段路,刘丰的态度已明显软化。看来今夜的计划,成功在望。
刺史府内,灯火通明。刘璟高坐主位,刘丰、刘云分坐两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众人齐声应和,一饮而尽。酒意,试探道:\"听闻汉王曾言'天下刘姓皆为一家',不知此话当真?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