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长安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朱雀大街两侧的灯笼在晨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柳澄紧了紧身上的锦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演讲稿。他站在街角阴影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逐渐聚集的人群。
王衍识趣地不再多言，只是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时辰到了。
柳澄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他大步走向人群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步伐沉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士林的不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的士子挤到前排，涨红着脸喊道：\"柳公子何出此言？在下亲眼所见，此次科考戒备森严，如何作弊？
柳澄心中冷笑，这正是他安排的王衍的人。痛地摇头：\"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表面功夫谁不会做？意停顿，环视众人，\"诸位请看此次榜单前十，除了一位寒门，其余尽是裴氏、苏氏这些高门子弟！有人在朝为官，试题自然\"
柳澄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睁眼时，泪水已顺着脸颊滑落：\"我本不愿家丑外扬但为了天下士子的公道\"他声音哽咽，\"家弟柳庆，平日不学无术，是我柳家之耻，此番却高中第三！为何？只因他走了郦道元的后门，提前得了试题！
这番话如同一块烧红的铁投入冷水，人群瞬间沸腾。柳澄暗中观察，看到那些原本犹豫的面孔此刻都写满了震惊与愤怒，心中不禁得意。
柳澄抬手示意安静，脸上悲壮之色更浓：\"澄虽不才，却不能眼看天下士子寒窗苦读之心被这等肮脏勾当玷污！刘璟实乃伪君子，我等今日便去未央宫讨个说法！
柳澄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小兄弟，读书人的气节何在？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今日若退缩，他日史书上会怎么写我们这一代士人？
那年轻士子被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重重点头：\"柳公子说得对！我跟您去！
数百士子齐声应和，声浪震得街边屋檐上的露珠簌簌落下。柳澄走在队伍最前方，背影挺拔如松，心中却在冷笑：刘璟，你当年见死不救，害我柳氏家破人亡，今日便让你尝尝众怒难犯的滋味！
与此同时，未央宫前的广场上，新科进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柳庆站在宫门前，不时踮脚张望，眉头微蹙。
柳庆勉强笑了笑，正要答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他转头望去，只见朱雀大街方向似有黑压压的人群正向这边移动。
声音越来越近，渐渐能听清是数百人齐声高喊：\"吏考不公，还我公道！
柳庆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听出了领头人的声音——那是他的亲哥哥柳澄！
未央宫内，汉王刘璟正在偏殿与绣衣卫统领杨檦密谈。刘璟今日身着简单的深蓝色常服，腰间只挂着一枚白玉佩，显得十分朴素。
杨檦领命退下。刘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他知道，今日过后，朝堂格局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宫门外，柳澄带领的抗议人群已经与上榜士子们正面相遇。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大哥，你你在做什么？
柳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决绝取代。音，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弟弟，为兄不能眼看你一错再错！你通过郦道元获得试题的事，我已经公之于众了！
周围的士子们开始对柳庆指指点点，眼中充满鄙夷。住摇摇欲坠的柳庆，怒视柳澄：\"柳公子，你血口喷人！柳庆兄才华横溢，我们同场应试，他的表现有目共睹！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未央宫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队侍卫整齐列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