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冬日总是格外漫长。这年的雪下得特别大,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座城池裹进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屋檐下挂满了晶莹的冰凌,街道上的积雪深及膝盖,行人步履维艰,商铺门可罗雀。
未央宫内,刘璟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眉头紧锁。他那双如烈日般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忧虑。
刘璟转过身,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命令,调集军中将士,分赴各坊清扫积雪。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本王亲自带队。
长孙俭望着刘璟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他这位主公,总是能在细微处见真章。
不过一个时辰,长安城的主街道上便出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刘璟脱去了华贵的锦袍,换上一身皮袄,手持铁锹,与普通士兵无异。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将士,个个精神抖擞。
寒风刺骨,刘璟的双手很快冻得通红,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越干越起劲。路过的百姓起初只是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卖炭的老汉认出了刘璟,惊呼出声:\"那不是汉王殿下吗?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百姓们纷纷从家中走出,有的拿着扫帚,有的提着铁铲,加入了扫雪的队伍。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端来热茶:\"大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刘璟接过碗,一饮而尽,向老妪深深一揖:\"多谢老人家。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刘璟站在雪地里,看着越来越多加入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人啊。
与此同时,百叶楼二楼的雅间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几人正推杯换盏间,杜子晖突然指着窗外惊呼:\"你们看,那不是刘璟吗?
众人纷纷凑到窗前。只见不远处的街道上,刘璟正与一群士兵、百姓一起清扫积雪,场面热火朝天。
柳澄听了,心里怒火中烧。他想起家族衰败的耻辱,想起在羌胡手中受尽的折磨,而这一切,他都归咎于刘氏。他猛地灌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恨意。
柳澄环顾四周,见众人情绪已被煽动起来,心中暗喜。诸位,此处人多眼杂,不如\"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聚拢。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柳澄悄声说出了一个计划。随着他的讲述,其他人的眼睛越来越亮,不时发出阴冷的笑声。
众人又密谋了一阵,这才散去。离开时,柳澄已经醉得脚步踉跄,但眼中的恨意却愈发清晰。
回到柳府,柳澄一脚踹开大门,惊得仆人们纷纷躲避。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忽然听见书房里传来诵读声。
推门而入,只见弟弟柳庆正襟危坐,手捧竹简,低声背诵着刑法条文。柳庆今年刚满十八,面容清秀,与柳澄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那份阴郁,多了几分朝气。
柳澄一把推开弟弟,夺过他手中的竹简,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汉律》?你还在准备那个狗屁吏考?,他将竹简狠狠摔在地上。
柳庆捡起竹简,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坚定:\"大哥,我们如今深受汉王恩惠,理应报效汉王,为百姓做些实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眼中布满血丝:\"对,没错,这都是刘玄德的阴谋,他就是故意救援来迟,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我们河东三姓!
柳庆看着兄长扭曲的面容,心中一阵悲凉。他知道大哥自从羌胡之乱后,心性大变,但没想到已经偏执至此。
柳庆不再言语,默默退出书房。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回到自己房间后,他点亮油灯,取出一张绢布,提笔写道:
写完后,柳庆将信小心封好,交给心腹仆人连夜送出。他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积雪,心中充满忧虑。大哥的恨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