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朔州城外的荒野上,一支军队正悄然撤离。月光下,慕容绍宗勒马立于一处高坡,望着远处灯火依稀的朔州城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慕容绍宗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费连少浑会中计吗?
身旁的侯莫陈悦冷笑一声,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羌胡蛮子贪婪成性,见到满地财物岂能不动心?
夜风掠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慕容绍宗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血战。他心中暗忖:此战若胜,朔州可定;若败,则北境危矣。
与此同时,朔州城墙上,费连少浑正俯视着城外散落的物资。月光下,粮袋、兵器、甚至铜钱布匹在荒野上闪闪发光,如同一场盛宴的邀请。
费连少浑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城墙砖石:\"慕容绍宗诡计多端,这恐怕是诱敌之计。
周围的将领们闻言纷纷附和,眼中都流露出对城外物资的渴望。横肉的将领粗声道:\"大人,弟兄们已经三个月没领到像样的军饷了,这些物资足够我们过个好冬!
费连少浑内心挣扎。他何尝不想夺取这些物资?但慕容绍宗的名声他早有耳闻——那个慕容绍宗,年纪轻轻就被誉为汉王麾下第一将,绝非轻易放弃之人。
费连少浑环视四周,看到的是部下们期待的眼神。他深知,若再坚持己见,恐怕会失去军心。长叹一声:\"传令下去,出兵两万五千,留五千守城。但务必保持队形,不得因抢夺物资而混乱!
莫奚里大喜过望,连忙应声而去。费连少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亲信低声道:\"你带三百精锐跟在最后,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黎明前的黑暗中,朔州城门轰然洞开,羌胡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起初,他们还能保持队形,但当前锋部队发现第一批物资时,纪律立刻土崩瓦解。
欢呼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像饿狼般扑向散落的物资,完全忘记了行军纪律。费连少浑在后方看得真切,脸色阴沉如水。
随着太阳升起,羌胡大军一路捡拾物资,不知不觉已进入管涔山峡谷。两侧山崖陡峭,谷中却堆满了更多诱人的物资——成袋的粮食、崭新的铠甲、甚至还有几箱铜钱散落在地。
整个峡谷顿时陷入疯狂的抢夺中。士兵们为了争抢财物甚至大打出手,有人将铜钱塞进衣服里,有人把布匹缠在身上,甚至有人将粮食铜钱塞进裤裆——正如慕容绍宗预料的那样,这群羌胡连裤裆都塞满了东西。
费连少浑站在谷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峡谷太适合埋伏了,而且汉军丢弃的物资未免也太多了些
就在此时,山顶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惨叫声响彻山谷,羌胡士兵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却无处可去。他们身上塞满的物资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有人因为缠了太多布匹而行动迟缓被火焰吞噬,有人因为裤裆里塞了太多铜钱而跑不动路。
费连少浑在亲兵的保护下勉强躲过第一波火攻,他目眦欲裂地望着四周的惨状,心中悔恨交加。他早该听信自己的直觉!
就在此时,峡谷上方传来整齐的步伐声。晨光中,一支身披重甲的军队如神兵天降般冲下山来,为首的正是慕容绍宗和侯莫陈悦。
慕容绍宗则冷静地指挥着军队分割包围残敌。当他看到费连少浑的旗帜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被决绝取代。他取下长弓,搭箭拉弦,瞄准了正在组织抵抗的费连少浑。
费连少浑正指挥亲兵向侯莫陈悦发起突袭,突然胸口一痛。他低头看去,一支羽箭已穿透铠甲,深深插入心脏。他踉跄几步,抬头望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正好与远处慕容绍宗的目光相遇。
主将战死的消息迅速传遍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