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但他浑然不觉,继续怒吼着冲锋。
高欢在后方观战,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守军抵抗如此顽强,箭矢仿佛无穷无尽。更令他震惊的是,当云梯搭上城墙时,守军竟然推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装置——长长的木杆顶端绑着铁钩,轻易就将云梯推倒。
战斗持续到正午,北魏军伤亡惨重却毫无进展。高欢终于下令鸣金收兵,收兵的锣声在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营帐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侯景手臂中箭,军医正在为他包扎,他咬牙忍着疼痛,脸色惨白;库狄干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孙腾则不断摇头叹息,口中念念有词。
高欢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跳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愤怒——对自己的愤怒,对守将的愤怒,对刘璟的愤怒。帐内众将屏息静气,连侯景都不敢出声。
夜深人静时,高欢独自站在营帐外,仰望星空。初夏的夜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拂过他的面庞,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波澜。他想起在尔朱荣军营时,刘璟讲述兵法时,曾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之败,正是因为轻敌冒进。
但同时,他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加炽烈。作为北魏实际上的统治者,他不能容忍任何失败,更不能在众将面前示弱。他想起家中等待捷报的妻儿,想起朝廷中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拳头再次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