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西,连绵阴雨将青石板路冲刷得发亮。校尉梵提率领二十名精锐骑兵踏着泥泞,疾驰向那座偏僻的囚院。雨水顺着他的铁盔边缘滴落,模糊了视线,却掩不住他眼中的凶光。
囚院外只有两名守卫,见到梵提一行人慌忙行礼。梵提一脚踹开潮湿的木门,铁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内室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榻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薄被,只露出花白的头发。
榻上的人没有回应。梵提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一张陌生的老脸镇定地望着他。
老仆赵安泰然自若:“老夫便是郦道元……”
梵提脑中轰然作响。郦道元被救走了?萧宝夤会要了他的命!愤怒如火山爆发,他挥刀砍下,赵安的头颅滚落在地。
血溅在潮湿的石墙上,很快被雨水冲刷。粗气,转身大步走出囚院:\"立刻回禀萧大人!
雨水打在萧宝夤府邸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的汇报,萧宝夤手中的青瓷茶盏\"啪\"地一声碎裂。
与此同时,汉阳以西三十里的山道上,一支队伍正冒雨前行。年过六旬的郦道元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却目光坚定。雨水打湿了他的灰白胡须,但他仍挺直腰背,仿佛感受不到寒冷。
杨檦从前方探查回来,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李兄,后方有马蹄声,以我们现在的速度,约莫半日路程。
郦道元望着两位年轻将领坚毅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自己编纂《水经注》时踏遍山河的岁月,想到帝国日渐衰落的景象,更想到汉王刘璟派人冒死前来营救…
雨势渐小,乌云间透出一丝阳光。队伍继续前行,郦道元望着远处层峦叠嶂,心中既忐忑又坚定。他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到来。
翌日清晨,银狼谷外的平原上雾气弥漫。李贤的三百玄甲精骑已埋伏在两侧山坡上,战马衔枚,刀剑出鞘。郦道元被安置在后方安全处,由十名精锐护卫。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梵提的五百骑兵如乌云般压来,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五百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们冲入谷口的一刻,山坡两侧突然箭如雨下。前排骑兵纷纷落马,阵型大乱。
梵提这才惊觉中计,慌忙组织抵抗。但玄甲精骑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很快将敌军分割包围。平原上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郦道元站在后方高地上,望着这场血腥厮杀,手指紧紧攥住衣袍。他虽历经沧桑,却从未如此近距离目睹战争残酷。每一道刀光闪过,都有一条生命消逝。他心中既为李贤等人担忧,又对那些死去的士兵感到悲哀。
战场上,李贤已锁定梵提。两人马匹交错,刀枪相击,火花四溅。
梵提仓促格挡,却被李贤虚晃一枪,反手刺入胸膛。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败在一个年轻将领手中。
主帅阵亡,剩余骑兵士气崩溃,纷纷溃逃。杨檦率部追击,确保不留活口。
战斗结束,平原上尸横遍野。脸上血迹,来到郦道元面前:\"郦公受惊了。追兵已灭,我们可以安心前往长安了。
郦道元看着年轻将领疲惫却坚毅的面容,深深一揖:\"老朽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队伍重新整装出发。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银狼谷口。郦道元回首望了一眼那片染血的平原,又转身看向东方——长安的方向。那里,或许真的有一个结束乱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