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整片戈壁染成一片赤红。热浪蒸腾中,一支骑兵如幽灵般掠过起伏的沙丘。马蹄裹着粗布,踏在松软的沙地上几乎无声。独孤信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羌人部落。
斥候单膝跪地,脸上炭灰与汗水混在一起:\"禀郎主,前方部落约有三百帐,青壮牧民正在收拢羊群,守卫松懈。
独孤信微微颔首,摘下破旧的皮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眉宇间却已刻满风霜,却难掩他英俊的面容。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污渍,,眼神微微一暗。
众骑兵默默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弯刀。这些百战老兵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独孤信扫视一周,忽然发现队伍末尾有个年轻士兵正在发抖。
独孤信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片刻,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上阵?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说完,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血红的光芒:\"行动!
五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向羌人部落。王二狗跟在队伍最后,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见前方的独孤信如鬼魅般冲在最前,弯刀划出一道寒光,第一个粮袋应声而破,麦粒如金雨般洒落。
部落中央最大的毡帐内,羌人首领阿伏干正在饮酒,听到外面的骚乱猛地站起:\"怎么回事?
片刻后,约五百羌人骑兵怒吼着追出部落。阿伏干冲在最前,眼中燃烧着怒火。他今年四十有五,脸上横贯的刀疤是十年前与魏军交战时留下的。这些年来,魏军节节败退,羌人势力日渐壮大,没想到今日竟被区区马贼欺上门来。
与此同时,独孤信回头望了眼追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号准备好了吗?
王二狗跟在队伍中,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手心全是冷汗。他偷眼看向独孤信,却发现这位年轻的将领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闲庭信步。
就在羌人骑兵即将追上时,独孤信突然勒马转向,五十骑如臂使指,同时拐入一条狭窄的山谷。阿伏干不疑有诈,怒吼着率队冲了进去。
峡谷越来越窄,两侧崖壁如刀削般陡峭。阿伏干忽然感到一丝不安,正欲下令停止追击,却听见一声尖锐的号角响彻山谷。
随着独孤信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突然冒出无数汉军士兵,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与此同时,巨大的滚木礌石从崖顶轰然砸落,狭窄的谷道瞬间变成死亡陷阱。
他仰面朝天,看见最后一根滚木正向自己砸来。生命的最后一刻,阿伏干终于明白——这不是马贼,这是汉军的精锐
战斗很快结束。独孤信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谷底的血腥场景。五百羌骑无一生还,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散落各处,鲜血汇成小溪,在沙地上蜿蜒流淌。
独孤信没有回应,目光落在谷底一具尸体上——那是阿伏干,半个身子被滚木压碎,但脸上惊恐的表情依然清晰可见。
王二狗呆立在原地,无法移开视线。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死亡。他忽然弯腰呕吐起来,把早饭全吐在了沙地上。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王二狗抬头,看见独孤信平静的面容。
王二狗羞愧地点点头。
说完,他翻身上马,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独。
同样的一幕,在凉州各地不断上演。
独孤信将高昂麾下的五千骑兵分成五十队,有的扮作马贼,有的伪装成溃军,甚至还有人假扮商队护卫,四处挑衅羌人部落。他们烧粮草、劫牲畜,却从不滥杀无辜,只留下挑衅的话语,激怒羌人追击。
而一旦羌人骑兵追来,等待他们的,必定是精心设计的伏击。
一个月下来,这支“马贼”竟累计歼敌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