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冰面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元天穆勒马而立,铁甲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眯起眼睛望向对岸,那里静悄悄的,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
元天穆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他抬手示意全军暂停前进,铁手套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月前金墉之战的惨败仍历历在目——那支白袍军如同鬼魅般从迷雾中杀出,杀得他们措手不及。如今黄河封冻,正是设伏的绝佳时机,陈庆之怎会放过?
元天穆冷冷扫了王老生一眼,这个满脸横肉的将领立刻闭上了嘴。驶得万年船。陈庆之用兵如神,不可不防。
大军继续向前推进,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元天穆的心却始终悬着,总觉得对岸那片枯黄的芦苇丛中藏着无数双眼睛。直到全军安然渡过黄河,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却更深了。
元天穆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抓住斥候的肩膀:\"此话当真?
元天穆仰天大笑,笑声在旷野中回荡:\"天助我也!难怪陈庆之无暇顾及我们,原来后院起火了!向众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直取大梁!
与此同时,洛阳皇宫内,元颢正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这位新登基的皇帝不过四十出头,却已两鬓微霜。他身上的龙袍显得过于宽大,仿佛承载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皇位重量。
陈庆之轻轻挣脱元颢的手,行了一礼后才道:\"陛下稍安勿躁。贺拔岳虽来势汹汹,但远在山东。而元天穆十万大军已渡过黄河,距洛阳不过三日路程。
元颢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那该如何是好?朕朕全听将军安排。
陈庆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位依靠自己七千白袍军才登上皇位的皇帝,遇到危机时竟如此六神无主。声,声音沉稳如磐石:\"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元天穆。贺拔岳虽强,但一时难以威胁洛阳根本。而元天穆大军虽号称十万,不过是临时拼凑的杂兵,训练仅一月有余,可速战速决。
陈庆之走到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在黄河与洛阳之间划了一条线:\"元天穆志大才疏,以我军少,必分兵攻我。臣请率军迎击,先破其主力,再图后计。
当夜,陈庆之在军营大帐召集众将议事。帐内烛火通明,映照着沙盘上精细的地形图。周文育、窦泰、吴明彻等将领肃立两侧,等待主帅发令。
帐内一片哗然。好个元天穆,竟敢如此托大!
陈庆之突然大笑,笑声清朗如金玉相击。众将愕然,他们很少见到这位沉稳的将军如此开怀。
他猛地一拍沙盘边缘,震得上面的小旗纷纷跳动:\"周文育、窦泰听令!
陈庆之满意地点头,又转向吴明彻和丘大千:\"吴将军、丘将军,你二人率军一万五千,驰援大梁。王老生性烈,李叔仁多疑,可设计离间。
陈庆之最后看向帐中众将,声音陡然提高:\"其余众将,随我亲率五千白袍军和两万魏军,直取元天穆中军!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陈庆之的白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此战关系重大,望诸位同心协力,共创大业!
军议结束后,陈庆之独自走出营帐。冬夜的寒风扑面而来,他却恍若未觉。仰望星空,他想起远在建康的梁皇萧衍。当初他率七千白袍军护送元颢北上时,萧衍曾握着他的手说:\"庆之啊,此去凶险,务必珍重。
他转身回帐,开始仔细检查明日出征的装备。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宝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着两个小字——\"忠勇\",这是萧衍亲笔所题。
与此同时,元天穆的大军已在大梁城外二十里处扎营。中军帐内,元天穆正与王老生、李叔仁商讨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