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拂过荥阳城的街巷,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郑大车躲在青砖墙角的阴影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绣有兰花的丝帕,帕子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郑大车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她今日特意换上了新裁的藕荷色罗裙,腰间系着银丝绦带,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既不过分招摇,又不失大家闺秀的体面。
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郑大车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冲出胸膛。她悄悄探头望去,只见一队玄甲骑兵正缓缓行来,为首的将领身形挺拔如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郑大车慌忙缩回墙角,双手按住狂跳的心口。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那位传闻中的玄甲将军,上次只是城下远远一见,听说是刘璟军中最厉害的大将,骁勇善战,有万夫不挡之勇。父亲说此人前途无量,若能联姻,对郑氏入关避难后大有裨益。
马蹄声越来越近,郑大车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偷偷从墙角望去,只见那将军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披玄色铠甲,肩头的狮头吞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如刀削般分明,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郑大车抬头望去,正对上高昂俯身探来的面容。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给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一只大手已经伸到她面前,似乎随时准备拉住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郑大车看到高昂盔甲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气息。他的眼睛如深邃的夜空,鼻梁高挺如刀削,唇线紧抿显露出坚毅的性格。一滴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脸颊滚至下巴,最后滴在郑大车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话一出口,高昂就后悔了。他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位姑娘,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杏眼含着惊慌却更显灵动,朱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她跌坐在地的姿态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如一朵被风雨打落的梨花,惹人怜惜。他竟鬼使神差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郑大车闻言,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声音细如蚊呐:\"感谢将军救命之恩。
高昂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翻身下马。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地,与郑大车平视:\"姑娘可有受伤?这荥阳城如今十室九空,姑娘为何独自在外?
郑大车借机打量近在咫尺的高昂。他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大,即使单膝跪地,也比她高出半个头。他身上有淡淡的铁锈和皮革混合的气息,却不令人反感,反而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她说着,目光游移向墙角,却发现小翠早已不见踪影。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紧——这出戏演得未免太真了些。
高昂站起身,环顾四周。街道确实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得打转。他伸手扶起郑大车,触到她纤细的手腕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郑大车感到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肘部,轻轻将她扶起。她站定后,高昂立刻松手后退半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礼,又不显疏远。
高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侯莫陈崇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军放心,属下等继续巡逻便是。
郑大车心头一热。她从小习得琴棋书画,却从未骑过战马。眼前这匹黑马高大威猛,鼻息粗重,让她既向往又畏惧。
高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今日第一个笑容:\"无妨,'乌云'性情温顺,我扶着姑娘上去,保证稳妥。
他说着,拍了拍黑马的脖颈,那马儿竟似通人性般,低头蹭了蹭主人的手。这一幕让郑大车放松了些许。
在高昂的帮助下,郑大车小心翼翼地爬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