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粗糙的老茧。这位白袍将军轻叹一声,拉着爱将走到帐外。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和战场上特有的血腥气。远处荥阳城头火把如星,在夜色中连成一道蜿蜒的火线,隐约可见守军来回巡视的身影。
吴明彻眉头紧锁,额头上那道新添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王思政那厮用沸油浇下,又命死士抱薪纵火\"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右臂上缠着的绷带,那里还隐隐作痛。
夜风渐强,带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吴明彻沉默片刻,突然瞪大眼睛,脸上的怒色转为恍然:\"将军您早就有意北上?
陈庆之嘴角微扬,露出连日来罕见的笑意:\"元颢虽怯,此言却不无道理。洛阳乃天下中枢,若尔朱兆调足兵马回援,我等前功尽弃。了拍爱将肩膀,感受到铠甲下坚实的肌肉,\"传令下去,明日开始减少攻势,多备旌旗战鼓,做出围城假象。
吴明彻重重地点头,铠甲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身时又忍不住回头,\"将军,那刘璟\"
三日后黎明,晨雾笼罩着军营。白袍军主力已悄然集结完毕,战马喷着白气,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陈庆之立马高岗,回望荥阳。晨雾中城池如巨兽蛰伏,而他所留的八千兵马已在城外布下疑阵,数百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战鼓声如雷鸣般不绝于耳。
陈庆之眯起眼睛,晨光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命伏兵出击,务必全歼,不留活口回城报信。向北方,眼中精光闪烁,手中马鞭直指洛阳方向,\"传令全军,倍道兼行,七日内必须兵临金墉城下!
随着号角声响起,白袍军如银色的洪流般向北涌去。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