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十日,荥阳城下战火纷飞,硝烟弥漫。陈庆之率领的魏军降卒如潮水般涌来,又似退潮般撤去,只留下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斑驳的血迹。
这一日,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洒在广袤的原野上。陈庆之的白袍军已在晨曦中列阵完毕,七千精锐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城下三百步外,银白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宛如一片刺目的雪原。,军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陈\"字在风中舒展。
陈庆之骑在一匹纯白战马上,身披银色鳞甲,腰间配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他面容肃穆,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高耸的城墙。,副将马佛念策马上前,低声道:\"将军,攻城器械已准备就绪。
数十架高大的云梯车在士兵们的推动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缓缓向城墙移动。每架云梯车后都跟着一队盾牌兵,高举着厚重的木盾,掩护身后的弓箭手。
城墙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王思政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年轻的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却已是守城主将,一身铁甲上满是刀剑划痕和干涸的血迹。
王思政没有理会这个小插曲,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城下逐渐逼近的敌军。白袍军的云梯车已经进入弓箭射程,攻城塔也在缓缓移动,巨大的木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着他手臂挥下,数百支箭矢如飞蝗般掠向城下,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阳光。箭雨落在白袍军阵中,顿时有数十名士兵中箭倒地,但更多的箭矢被盾牌挡住,发出\"笃笃\"的闷响。
就在这时,刘璟披着猩红大氅登上城楼,身后跟着一队亲卫。刘璟看到王思政正亲自挽弓射敌,不禁赞许地点头。
王思政转身行礼,甲胄上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落下。公,东段城墙被投石机击中,出现一处缺口,末将已命人用门板和沙袋加固。
刘璟拍拍他的肩甲,感受到年轻将领身上传来的热度与力量。在,我放心。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水囊,\"喝口水,敌军又要上来了。
王思政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口,清水顺着他沾满尘土的脸颊流下,冲淡了几道血痕。他将水囊还给亲兵,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喧哗从城下传来。
侯莫陈崇从城墙另一侧冲过来,高声喊道:\"他们用冲车突破了外城门!白袍军正往内城涌来!
王思政脸色一变,立即抄起靠在墙边的长矛就往马道冲去。!带一队枪兵跟我来!侯莫陈崇,你继续守住城墙!
刘璟按住剑柄,对身旁的亲卫队长道:\"去告诉玄甲精骑准备突击,这里交给王将军。向王思政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城内的医馆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简陋的草席上,高昂仰面躺着,汗水浸透了身下的稻草。他肋下的伤口被粗麻布层层包裹,却仍渗出一片暗红。
高昂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城外战况如何?
医官正要回答,医馆的布帘突然被掀开。刘璟大步跨入,铁甲上沾满烟灰和血迹,腰间佩剑的剑鞘上还带着新鲜的砍痕。他的脸上混杂着疲惫与担忧,却在看到高昂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刘璟摇摇头,解下佩剑放在一旁,在草席边蹲下:\"陈庆之这次是铁了心要破城。从卯时攻到现在,箭矢都快用尽了。手按了按高昂的绷带,眉头紧锁,\"医官,他的伤\"
刘璟正要呵斥,城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城门的闷响。医馆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药罐在架子上叮当碰撞。
与此同时,内城门处已经杀声震天。白袍军士兵如潮水般从外城门涌入,银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冲在最前面的是一队重甲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