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已被刺穿,肠子流了出来,却仍死死抱住一个敌兵的腿不放。
高慎暴喝一声,长刀横扫,三个敌兵应声倒地。摇欲坠的老兵:\"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军医!
老兵摇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解脱般的微笑:\"高将军老朽终于可以去见儿子了\"话音未落,便断了气。
高慎这才发现,老兵腰间别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第七营什长赵勇\"——正是昨日被陈庆之处决的降卒之一。人是为子报仇而来
夕阳西沉时,陈庆之终于鸣金收兵。残存的降卒如蒙大赦,丢下武器四散奔逃。荥阳城下尸横遍野,乌鸦已经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
王思政瘫坐在城楼上,精疲力竭。高慎和侯莫陈崇一左一右靠在他身边,三人皆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高慎望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声音低沉:\"但代价太大了\"
王思政没有回答。他望着渐暗的天色,想起那些被迫攻城的同胞临死前的惨叫与哀求,心如刀绞。这场胜利,为何如此苦涩?
远处,陈庆之的军营亮起了点点火光。这位儒将站在帐前,平静地听取伤亡报告,仿佛今日的惨烈厮杀不过是一场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