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的洛阳城中,浓烟滚滚,将夜空染成一片血色。刘璟与高欢并肩站在一处废弃的望楼之上,脚下是摇摇欲坠的木质结构。夜风裹挟着焦糊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杨忠站在刘璟身后,粗糙的大手不安地摩挲着刀柄。他望着远处皇宫方向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就这么看着?眉紧锁,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尔朱兆那厮带兵杀进皇宫,咱们不是该\"
刘璟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的厮杀上:\"三弟,还记得元天穆持刀逼宫那日吗?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预见的故事。
杨忠挠了挠头,粗壮的脖颈上青筋跳动:\"记得啊,那老贼拿着刀一直捶小皇帝的背\"他模仿着当时的动作,拳头在空中挥舞,\"那架势,活像在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崽子!
杨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瞪大眼睛,粗糙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大哥你早就算到尔朱荣会\"他猛地捂住嘴,警惕地看向四周。
刘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转向一旁的高欢。高欢正眯着那双锐利的眼睛观察战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腰间的刀鞘。他似乎察觉到刘璟的视线,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刘将军好定力。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这般热闹的场面,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高欢轻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厮杀:\"这洛阳城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然压低声音,\"只是不知,刘将军觉得这天会变成什么颜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夜风骤起,卷着火星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照亮了两张同样深不可测的面容。
杨忠看看刘璟,又看看高欢,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隐约意识到,这场动乱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棋局正在展开。而他的大哥,显然早已置身其中。
——————此时,皇宫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惊雷般划破洛阳城的上空。刘璟循声望去,只见尔朱兆的亲兵押着衣衫不整的元子攸从宫门走出。年轻的皇帝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赤着双脚,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他的发冠早已不知去向,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但即便如此,他仍挺直了腰杆,保持着天子最后的尊严。
刘璟眯起眼睛,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元子攸的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周围的将领们无不面露惧色,有几个甚至别过了头,不敢直视这弑君的场面。司马子如躲在人群后面,肥胖的身躯不住地发抖;而独孤信则死死攥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
随着元子攸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尔朱兆高举染血的腰带,厉声道:\"从今日起,我尔朱兆就是大丞相、晋王!声音在广场上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元天穆连忙上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下官在!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刘璟立刻单膝跪地,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末将在。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刘璟却已嗅到了另一场风暴的气息。他望着元子攸尚未冰冷的尸体,心中暗自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离开军营后,杨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下头盔,气得直颤:\"大哥!这尔朱兆分明是在削你的权!泰州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要断咱们的根基吗?
刘璟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噤声。他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士兵正在偷偷打量他们,其中一人腰间还挂着高欢亲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