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拂晓,野王城外战云密布。尔朱荣的大军如黑云压城,旌旗猎猎,战鼓震天。然而李神轨的五万守军据城死守,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不断从城头砸落,攻城部队伤亡惨重。
刘璟站在中军高台上,眯眼望着城头。晨光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守军坚毅的面容——那些士兵虽然面带疲惫,却依然紧握兵器,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又一支攻城部队被击退,伤兵们被抬下来,鲜血在黄土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尔朱荣脸色阴沉如水,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一旁的木桩上:\"废物!都是废物!玄德,你怎么看?
刘璟没有立即回答。他注意到城头守军中有个年轻的小兵,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死死抱着滚石不肯松手。这一幕让他突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一本南朝志怪小说,里面提到过北地鲜卑人对巫术的敬畏。
不等刘璟说完,尔朱荣已经拍案而起:\"妙计!来人,速请刘先生!
正午的阳光下,尔朱荣大营前突然刮起一阵诡异的旋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形成一个迷你的龙卷。众将领不由得后退几步,只见一个灰袍人影从风沙中缓步走出——正是相士刘灵助。
不等他说完,刘灵助突然抬手制止。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缓缓脱去灰色道袍,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鲜卑祭祀服——那是一件用狼皮缝制的奇异装束,缀满獠牙兽骨和青铜铃铛,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腰间还挂着几个干瘪的动物头颅。
刘灵助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骷髅碗,倒入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然后开始用鲜卑语吟唱起来。那声音忽高忽低,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雷轰鸣。
城头上的守军果然骚动起来。士兵惊恐地指着城下:\"那那是什么怪物?
刘灵助的舞蹈越来越快,他突然从腰间取下一个干瘪的狼头,高举过头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狼头的眼睛竟然泛起了绿光!
一个老兵突然丢下手中的长矛,惊恐地跪倒在地:\"长生天保佑!我不想死啊!动如同导火索,转眼间整段城墙上的守军都乱作一团。有人跪地祈祷,有人抱头鼠窜,甚至有几个士兵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刘灵助此时已经停止了舞蹈。他慢条斯理地重新披上灰袍,那些诡异的法器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他走到尔朱荣面前,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大帅,今日,此城必破。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妖道休得猖狂!一员守将张弓搭箭,直指刘灵助。
刘灵助却不慌不忙,只是轻轻挥了挥袖子。说也奇怪,那支箭飞到半空突然自燃,化作一团火球坠地。守将吓得连连后退,再不敢出手。
尔朱荣还未从震惊中恢复,只能木然点头。待刘灵助的身影消失在营门外,他才长舒一口气:\"此人当真深不可测\"
早已蓄势待发的将士们顿时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的咔嗒声、撞木撞击城门的闷响、箭矢破空的尖啸,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寂静。没有了守军的有效抵抗,攻城部队势如破竹。
城内街道上,李神轨正声嘶力竭地组织残兵抵抗。当他看到冲进来的刘璟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你用了什么妖法?!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我的守军怎么会突然\"
刘璟勒住战马,剑尖直指李神轨,冷笑道:\"李将军,天意如此,何必顽抗?眼神锐利如鹰,\"你以为靠几道城墙就能阻挡大势吗?
李神轨脸色铁青,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刘璟!你休要猖狂!地挥刀冲来。
两马交错,刀剑相击迸出火花。刘璟的剑法快如闪电,三招之内就挑飞了李神轨的佩刀。李神轨咽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