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县城外,盛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热浪蒸腾中旌旗猎猎作响。刘璟一袭靛青色战袍,率领众将策马而来。远处,尔朱荣的黑色狼旗大纛在风中翻卷,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杨忠骑在马上,正百无聊赖地挖着耳朵,闻言撇了撇嘴:\"大哥放心,我们知道分寸。朝慕容绍宗挤了挤眼,\"对吧,慕容将军?
慕容绍宗黝黑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无奈地看杨忠一眼:\"三将军你\"
众人齐声应是。刘璟这才满意地点头,一夹马腹向前行去。
尔朱荣早已在营门外等候多时。他魁梧的身躯披着猩红大氅,在烈日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行走近,他张开双臂大笑着迎上前:\"玄德!我的福将来了!
刘璟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拜见大帅!后的诸将也齐刷刷跪倒一片,铠甲碰撞声清脆悦耳。
说着,尔朱荣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侯景。侯景那张阴鸷的脸顿时更加阴沉,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刘璟微微低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腼腆:\"大帅过奖了。
刘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声音都颤抖起来:\"大帅厚爱,末将末将\"他激动得似乎语无伦次,实则心中冷笑:做了你的女婿,以后怎么拨乱反正,消灭你这个乱党,树立我光大伟岸的形象?鬼才要当你的女婿!
站在不远处的司马子如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他注意到刘璟虽然表面上诚惶诚恐,但眼神始终清明如常。人,不简单啊
踏入大帐,刘璟敏锐地注意到帐内诸将神色各异。尔朱荣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却特意指着左侧首位道:\"玄德坐这里。位置本该是窦泰的,只见这位尔朱荣的心腹爱将脸色瞬间阴沉,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僵硬地坐在次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刘璟从容落座,展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地图:\"大帅请看,李神轨虽号称拥兵五万\"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修长的指尖点在一处处关隘要道上。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俊朗的侧脸忽明忽暗。
会议结束时,尔朱荣亲自将刘璟送出帐外,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玄德啊,今晚设宴为你接风,务必赏光!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刘璟深深一揖,袍角扫过地上的尘土:\"末将荣幸之至。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尔朱荣的脚步声远去才直起身来。
离开大营不远,一直憋着气的杨忠终于忍不住了:\"大哥,那尔朱荣真要招你做女婿?着乱糟糟的头发,\"我看他那个女儿,长得跟头母熊似的\"
但转瞬间,刘璟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吧,回去准备晚上的宴会。理着袖口,轻声道:\"记住,今晚都给我把戏演足了。他点了点杨忠的胸口,\"少说话,多喝酒。
夕阳西下,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刘璟驻足远眺,暮色中的洛阳城轮廓隐约可见。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前玉佩——那是他穿越前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