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墨尘松开手,转身轻带房门,“我守在门外。”
房门合上的瞬间,林小满跌坐回椅上,识海里的争斗愈演愈烈。
“别信他!”噬渊的嘶吼震得识海嗡嗡作响,“这是圈套!他要借剑魂之力,把你我魂魄一同绞杀!”
“墨尘不会害我。”林小满的意识微弱却执拗,像风中不肯熄灭的火苗。
“不会?”噬渊冷笑,满是蛊惑,“他是怕你我彻底融合,成了真正的魔!他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见你堕入魔道!小丫头,这世上从无不求回报的好!”
林小满捂住耳朵,却拦不住识海里的叫嚣。金光与黑气在识海疯狂冲撞,天旋地转的痛感让她蜷缩在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门外,墨尘未曾走远,靠在廊柱上听着屋内压抑的喘息,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指节泛白。他懂,这是林小满必须独自熬过的劫,他能做的,唯有守好这扇门,等她想通。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动静渐歇。墨尘推门而入,见林小满靠在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褪去了混沌,只剩疲惫却澄澈的光亮。
“决定了?”他轻声问。
林小满点头,目光坚定:“嗯,三天后动手。我悟引魂诀,你备所需之物。”
墨尘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好。”
接下来三日,醉剑峰一片沉寂,苏婉儿与铁牛守在院外,半步不离,拦下所有前来打扰的人。林小满闭门不出,日夜参悟引魂诀,识海里反复演练魂魄导控之术;墨尘则忙前忙后,备齐安神香、定魂符、护心丹,最要紧的是温养惊鸿剑——自北境一战受损,剑魂一直萎靡,唯有以精血灵力滋养,方能唤醒其全盛之力。
每日晨光破晓到暮色四合,墨尘都抱着剑匣坐在桃树下,指尖划破掌心,精血滴落在剑身上,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剑身裂痕日渐愈合,隐隐透出微光。
第三日傍晚,万事俱备。
小院中布下三重阵法,外层隔音、中层防御、内层安魂,阵眼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阵法中央设一张暖玉床,林小满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金光晕;墨尘立于她身后,玄衣猎猎,手中惊鸿剑隐隐嗡鸣。
“开始前,我有句话说。”墨尘的声音沉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林小满睁开眼,回头望他。
“无论识海里见着什么、听见什么,无论多痛多险,记住,我一直在。”
林小满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颤:“我记住了。”
墨尘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按在林小满头顶,沉声念诀:“引魂诀,起!”
第一重,魂魄共鸣。
他的神识化作缕缕银丝,温柔地探入林小满识海,无半分强行闯入的霸道,如春雨润土般融入混沌识海。识海中央,林小满的魂魄本源裹着金光,被黑色锁链层层缠绕,此刻正轻轻震颤,似在回应他的到来;旁侧剑灵的白光黯淡蛰伏,见他气息也微微闪烁;而角落处,一团浓稠黑气缩成球状,正是噬渊残魂,感受到墨尘气息便发出低吼,却被锁魂佩之力死死压制,不得近身。
“别管他,先引剑魂。”林小满的意识在识海里响起,微弱却清晰。
墨尘颔首,神识回撤,归于肉身。
他左手掐引魂印,右手握剑出鞘,“铮”的一声清鸣,小院气温骤降,剑光如水泼洒,寒气直透骨髓。剑身周遭,一道模糊老者虚影缓缓浮现,须发皆白,气势威严——正是青云初代宗主剑魂。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恳请老祖,助我救她!”墨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溅剑身,血珠落处,红光乍现。
剑魂虚影猛地睁眼,眸中无半分情绪,冰冷如寒潭,扫过墨尘,落在林小满眉心黑气上,声音苍老宏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气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