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几分醉意,“说明他们笃定,插手林小满这件事,要么会打破他们坚守的所谓‘平衡’,要么会给天机阁招来灭顶之灾。”
这个猜测,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连天机阁都这般忌惮,那林小满体内的噬渊残魂,这件看似只是青云宗内门弟子的祸事,恐怕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百倍,凶险百倍。
“宗主,”赵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与焦虑,沉声道,“既然天机阁靠不住,我们便只能另寻出路。东海鲛人族精通魂术,我已经派人连夜动身前去联络,但东海距青云山万里之遥,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宗主低声呢喃,眉头拧得更紧,指尖的青云玉佩都被捏得微微发烫,“太久了。锁魂佩只能压制噬渊残魂三个月,如今已经过去整整半个月。若是不能在剩下的两个半月内,找到化神修士主持魂魄剥离仪式,小满她”
后面的话,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但满殿的长老都心如明镜。
一旦锁魂佩的压制失效,噬渊残魂彻底吞噬林小满的魂魄,那这个剑心通明、天赋异禀的小姑娘,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沦为魔神傀儡,再无回头之路。
“要不我们去玄女宫,请宫主出手相助?”一个年轻些的长老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侥幸,“玄女宫主乃是实打实的化神期大能,或许她能有办法。”
“不行。”宗主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坚决,“玄女宫主主修月华之道,专精疗伤续命,对魂魄剥离之术本就不甚精通。更何况,她此刻正在闭关冲击化神中期,闭关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她绝不会轻易出关。”
又是一阵死寂。
希望,像风中残烛,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满殿的压抑像厚重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从议事殿的门外缓缓传来,穿透了这份死寂。
“我去。”
三个字,不高,却带着一股磐石般的决绝,掷地有声。
众长老齐齐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夜色如墨,从门外涌了进来,勾勒出一道挺拔而孤绝的身影。墨尘一身玄色劲袍,腰佩惊鸿长剑,衣袍下摆还沾着夜露的湿意,显然是匆匆赶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眉眼清冷如寒玉,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份无人能挡的坚定。
“你要去哪?”宗主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几分担忧。
“天机阁。”墨尘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胡闹!”赵长老厉声喝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严师弟乃是元婴期大能,尚且吃了天机阁的闭门羹,还被打成重伤!你不过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贸然前去,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我是林小满的道侣。”墨尘迈步走进殿内,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他在殿中中央停下,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株迎风不屈的青松,“这件事,因我而起,她体内的噬渊残魂,也是为了护我才不慎沾染。这份因果,这份责任,本该由我来承担,由我去解决。”
“墨尘,你可知晓,天机阁从来都不是讲情面的地方。”宗主凝视着他,眼神沉重,“他们若是执意不愿相助,你就算跪死在天机山门口,也换不来他们一句松口。”
墨尘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眉眼间,翻涌着一份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长老眉头一皱,满心疑惑。
墨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身前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通体无光,质地坚硬,正面刻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