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复杂难辨的光芒:“霄光……千年了,好久不见。凌霄师兄,别来无恙?”
霄光剑猛地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剧烈震动。
凌霄的虚影,第一次主动从剑中显化而出——不再是往日模糊的光影,而是一个清晰的白衣剑修形象,身姿挺拔,眉眼锐利,只是身形半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他死死盯着楚无涯,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你,不配叫我师兄。”
“哦?”楚无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是。毕竟当年,是我亲手将你打入剑池,看着你的肉身寸寸崩碎,神魂不得不依附在这半柄残剑之上,苟延残喘了千年。”
小满能清晰地感觉到,凌霄的怒意几乎要冲破霄光剑的束缚,那股悲愤与恨意,几乎要将剑身撕裂。
“冷静。”她在心中沉声道,“他在激怒你,别中计。”
凌霄深吸一口气——如果灵体也需要呼吸的话。他的虚影渐渐稳定下来,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楚无涯,”凌霄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师尊待你如亲子,宗门上下谁不敬你一声大师兄?你天资卓绝,本是天剑宗百年不遇的奇才,为何要背叛师门,堕入魔道?”
“为何?”楚无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与不屑,“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那些正道的虚伪嘴脸,受够了天剑宗墨守成规的剑道,更受够了师尊口口声声挂在嘴边的‘天下苍生’!凭什么?凭什么我们要为那些碌碌无为的蝼蚁牺牲?魔尊答应我,待他破封而出,便将这方世界交予我统治,赐我永恒的长生大道!”
他张开双臂,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声音响彻海天:“看到了吗?千年过去,当年那些自诩正义的同门,早已化为黄土一抔,而我,还站在这里!这就是选择的力量!”
“那不是长生,是诅咒。”凌霄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痛心,“你的神魂早已被魔气浸透,你现在不过是一具被欲望操控的行尸走肉!”
“那又如何?”楚无涯的笑容陡然变得狰狞,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只要能拥有无上的力量,是什么形态,重要吗?”
他不再废话,手中书册缓缓翻开。
那书册的书页,竟不是宣纸,而是由一张张人皮装订而成,每一页上都画着一幅狰狞的魔像,魔气森森。书页翻动间,无数张牙舞爪的魔影从中爬出,发出尖锐的嘶鸣,铺天盖地地扑向小满与墨尘。
“小心!”凌霄厉喝,“这是《万魔图录》,上古魔宝,魔影杀不死,只能用剑意驱散!”
墨尘率先迎上,无尘剑化作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精准点碎一道魔影。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那些魔影破碎之后,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更细微的魔气,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的护体剑罡,如同附骨之疽。
小满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闭上双眼,飞速运转《天剑总纲》中的“观魔篇”。
天剑宗镇守魔渊千年,对魔道的了解远超当今任何宗门。总纲有云:魔气无形,以人心漏洞为食;魔影无相,以恐惧绝望为基。破魔之道,不在力敌,而在心定。
“墨师兄,收剑罡,以剑意护心!”她猛地睁开双眼,一声清喝响彻战场。
墨尘毫不犹豫,周身翻腾的剑罡瞬间收敛。那些细微的魔气顿时如潮水般涌来,却在触及他身前三寸之处时,被一股纯粹、凝练、不容任何污秽玷污的剑意挡住,再难寸进分毫。
楚无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看来凌霄师兄,是把天剑宗的压箱底绝学,都教给你了。”
他随手合上《万魔图录》,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四象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柱身的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