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剑化作一道凝练的白线,直刺枯瘦老者的眉心。
“狂妄!”老者厉喝,魂灯中猛地飞出七道狰狞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墨尘。
但墨尘的剑,没有半分偏移。
他的剑道,从来都是一往无前,以杀止杀。
剑光与鬼影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旋即,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瞬间破碎成漫天黑气。剑光势如破竹,穿透魂灯,直没老者眉心。老者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元婴期的修为,竟挡不住这看似平淡的一剑。
“你……这是什么剑……”
“斩魔之剑。”墨尘抽剑,声音冷冽。
老者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魔气,消散在葬魔海的狂风中。
主阵者一死,剩余六人的阵法顿时大乱,气息相连的脉络断裂,阵型变得漏洞百出。
小满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霄光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刺向阵法的薄弱之处。《天剑总纲》中记载的“破阵九要”在她心中流淌,配合凌霄千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如庖丁解牛般,将这座上古杀阵拆解得分崩离析。
第二名魔修,被剑光绞碎心脉,坠落深渊。
第三名魔修,被剑气震散元婴,魂飞魄散。
当第六名魔修被墨尘一剑斩落时,最后那名半步元婴的魔修终于彻底崩溃,肝胆俱裂,转身便要逃遁。
“留下吧。”
小满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霄光剑脱手飞出,如流星追月,精准贯穿那人后心。剑身回转时,带出一蓬暗红的血雾,在漆黑的魔气中,显得格外刺目。
七具尸体相继坠落深海,溅起的浪花转瞬被魔气吞噬。
两人踏着血与魔气,终于站在了四象柱前。
离得近了,才真正感受到这四根石柱的磅礴与诡异——每一根都粗达十丈,高耸入云,柱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只是此刻大半符文都已被黑色浸染,透出一股不祥的死寂。
石柱中央,便是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裂缝,浓郁的魔气如实质般从下方喷涌而出,凝成一道冲天黑柱。黑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那是被镇压了千年的亡魂,怨气滔天。
“这就是封印裂缝,”墨尘的声音沉得像铁,“魔尊,就被镇在裂缝之下。”
小满握剑的手微微发白,指尖冰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霄光剑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是悲愤。凌霄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汹涌而出,画面纷至沓来:千年前,就是在这里,天剑宗三百弟子以身为祭,宗主燃尽神魂,才将魔尊镇压在深渊之下。那些在黑柱中挣扎的面孔里,或许就有凌霄昔日的同门、师长。
“丫头。”凌霄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沉痛,“准备好,真正的敌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四象柱后方的魔气一阵翻涌,转出一人。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书册,步履从容,竟不像是来赴一场血战的魔教教主,反倒像是踏青访友的书生。
但小满和墨尘的瞳孔,同时骤然收缩。
危险。
极致的危险。
这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半分魔气外泄,却让方圆百丈的空气都凝滞了,连海风都不敢拂过他的衣袂。他脚下的海水无声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仿佛连天地都在他的威压下俯首。
“青云剑宗的墨尘,霄光剑主林小满。”男子微笑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本座蚀心教主,楚无涯。二位能闯过七星戮仙阵,走到这里,实属不易。”
墨尘横剑于胸,剑锋直指楚无涯,声音冷硬:“废话少说,出手吧。”
楚无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小满手中的霄光剑上,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