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穿着更加严肃板正的西装,英俊落拓在中心位,眉眼像一座白雾环绕的远山,年龄的阅历刻画的他此刻更加迷人沉稳。
是蒋良骥。
他来了。
至于他优裕练达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冯蔓仪的错觉。
——她恍惚的觉着,在他坐在暗处时,他的目光黏腻又克制地停在裹满光亮的她身上。
另一个主持人的收尾词讲完,几乎同一时间,冯蔓仪没给任何人停留的契机。
她拿起话筒,嗓音清亮接上话。
“在此,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蒋良骥先生的到来——。”
蒋良骥好像笑了一下,单侧手臂弯折在腹部,拢着西装门襟站起身,向后方同样观看校庆的学子鞠躬再坐下。
别的主持人也很默契的接上下一个欢迎人员。
下场后,那个本该介绍蒋良骥的主持人专门跑到冯蔓仪身边拍着胸脯道谢。
“幸亏有你。吓死我了,他们负责姓名牌的人怎么不知道把牌子放全啊,我看见没姓名牌的时候都慌死了。”
冯蔓仪也想起来犯怵,认同地点头:“我也吓死了。”
他问:“你怎么知道中间那个人名字啊?”
冯蔓仪笑笑,说话还有些心虚:“之前在学校食堂看见过这个人的采访,偶然记下的。”
他比了个大拇指送给冯蔓仪,崩溃道:“牛。同样都是吃饭,我是不是得反思一下自己?”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手腕提醒主持人快准备下一个中场主持词。
冯蔓仪忍受不了这种名不副实的夸耀。
她总不能说她坐过这个人两次车,还和这个人在一个秋千上看树叶,手机里还存着这个人的手机号所以才知道他的名字吧。
校庆共18个节目,冯蔓仪穿插需要来回上台六次。
每回上场,她都有意克制不去往蒋良骥的方向看,可会下意识地挺直本来就挺拔的腰背。
她想,如果起初那道独属的目光是她的错觉,那么她也要为了一刻的错觉绷起身体,挺直本身就高傲的躯干,今晚在他眼里做一只高高在上,华丽高贵的天鹅。
这是她私心溢出的一瞬间。
也是一个尚在情窦初开年纪的小姑娘在心悦人面前下意识保持的矜持与吸引。
可惜冯蔓仪并不知道这是种什么私心。
她把她这种奇怪的动作归咎于蒋良骥带给她的感触实在太过于绅士了,所以引得她会不自觉的整理着装,注重仪态。
校庆结束,场外空地密密麻麻的气球齐齐在烟火绽放和无人机变化队形中升空。
冯蔓仪说完谢幕词,台下掌声雷动。
她看见在所有人都起身惊呼时独独特别的蒋良骥。
他松弛靠在椅子后背上,头微微歪着正在看她,似笑非笑的。
冯蔓仪与他只微妙对视一眼,在哄闹的山崩地裂中,被他那抹表扬,欣赏,又审视的眼神啃食尽骨头里的一寸寸皮肉,直至最后一丝神经的颤栗也失去感知。
她避开他沉沉的眼神,想:看她干什么?看外面的气球和无人机队呀。
这可是校领导花了好大价钱搞的。
校长上台讲了半小时的学校发展史,最后让学生为获得荣誉的教授们颁奖。
尤元青作为学生代表拿着奖杯上台的时候与冯蔓仪擦身而过,小声让冯蔓仪结束后等等他,话落转身与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蒋良骥目光撞个正着。
蒋良骥表情如常,以一种长辈高高在上审视小辈的姿态用压迫性,打量着他。
尤元青和蒋良骥交流很少,只知道这位蒋二哥在小辈里威望很高。
他楞了下,且自认为没有冒犯蒋二哥的地方,所以他向他躬身点头打完招呼把礼数做尽还扯出几分礼貌的笑才拿着奖杯走到被颁奖人面前。
散场。
冯蔓仪趁着乱哄哄但所有人都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