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里。杯子的话,就有些麻烦。她和外婆用的杯子也不好拿给他们。
冯蔓仪翻箱倒柜,在杯柜里找到各式各样的茶盏时松了口气。
她高中的时候因为有人说喝茶静心宁气的缘故喜欢买各式各样的茶盏,庄玉每次都会怪她买了不用,看着来烦。
幸好没丢,不然就得用纸杯啦。
只是杯子太久没用,需要好好洗洗。冯蔓仪用杯子清洁剂将角角落落过一遍确定干净之后才把茶和椒子放进去。
煮好的热水冒了白汽,刚倒满一杯,倒第二杯时冯蔓仪又鬼迷心窍的把另一盏杯子里的茶叶扔到垃圾桶里,再次倒了清洁剂,来回洗了三遍,确认心里没什么疙瘩之后才重新倒茶和椒子,拿热水泼开。
多年后冯蔓仪想起那日的窘事还是面红耳赤。
她从不是个谄媚圆滑的人,戚萍也不允许她做一个谄媚圆滑的人。可就是那天,着了魔似的。
她都说不准当时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知道这杯椒子茶是蒋良骥要喝的,想让他用的东西仔细点,再仔细点,最好没有任何差错。
就像被她检查无数遍的行李。
两杯椒子茶端上藤桌,蒋良骥是第一个尝的。
起初表情还算正常,可喝下后表情愈发为难。
冯蔓仪一惊,轻声问他:“喝不惯吗?第一次喝的人是会觉得味道有些奇怪的。”
从小到大的教养使蒋良骥默了默,才开口:“这椒子茶还是薄荷味?”
薄荷?
椒子茶里怎么可能有薄荷味。
翟明一听还有薄荷味的茶,拿起杯小抿一口,转尔皱眉又盯着淡黄的茶汤。
“薄荷味倒没品出来,椒子味是有的。”
冯蔓仪也替她的家乡茶辩驳:“椒子茶是没有薄荷的。”
后来的几秒,冯蔓仪灵光一闪想起台面上那瓶薄荷味的杯子清洁剂。
冯蔓仪的脸以飞快的速度染上一抹绯色,臊的脸红,头认命一低,又吸一口气抬头。
今天她绝对没看黄历。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可能是我洗盏子没洗净。”她作势要把杯子拿回来,“我给您换一杯。”
蒋良骥清风朗月一笑,抬手摁住穿过来的手:“你泡茶跑来跑去也受累了,不必换 。”
那怎么行。不换杯子怎么尝到正宗的椒子茶,回头对我们泊市整座城市的文化输出都有影响呢。冯蔓仪在心里默默上高度。
翟明为她宽心:“说明冯小姐看重我们,为我们斟茶还上心洗了茶盏。”
好丢人,还要客人为她打圆场。
眼看小姑娘头快埋地里去了,蒋良骥吩咐翟明喝完茶去看看泊市有没有什么特产可以带回去。
翟明心里一笑,先生的意思是他不该待在这了。可怜这盏椒子茶,还没好好品上一杯。
他囫囵吞下盏里的茶给人腾出空间。
人走了蒋良骥才嘴角噙着分笑,拍了拍身侧藤椅,“杯子洗不干净无所谓,头可别钻到地里去。坐。”
冯蔓仪有些恼羞成怒,抬起头小怒地看他一眼又丧气垂下。
还不是因为想让他的东西用的仔细些,没见过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嗯......就算做恩吧,毕竟她出发点是好的。
冯蔓仪低声嘟囔:“我说给你换一杯你又不同意。”
小姑娘面皮子薄,逗到一定程度,就该收手了。
蒋良骥知道这道理,于是他笑笑,慢条斯理道:“泊市喝椒子茶的数不胜数,掺了些薄荷味的椒子茶能喝到的只我一个。说起来我还得感谢冯小姐,又何必换呢?”
蒋良骥很擅长倒反常理为人解套。
这位冯小姐喜欢逞强,在外人面前腰背也要挺的直直的。她出了岔子,翟明夸她有心,只会让她羞愧的口都张不开。
如他所料,话落冯蔓仪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