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五官。
来人与她在蒋园时的第一印象别无二致,矜平躁释一派儒雅君子风骨。从小到大习得的修养使他不再往里进,而是抬手扣了扣门。
那件看起来布料就很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因为抬手衣摆晃了晃,底下搭配一双孟克鞋,休闲风十足的架势,衬得整个人很干净利落。
说来也怪,本来没看清脸前,冯蔓仪关注的只有这人会不会撞到脑袋,看清了脸反而身上的着装也清晰了起来。
或许是小院突然来了一位平常难见的人物信步闲庭的融入背景里,冯蔓仪一时半晌没反应过来倒让客人冲着她先开了口。
蒋良骥注视着她,笑着对人打招呼:“冯小姐,又见面了。”
小姑娘倚在窗边,听他说话支起腰杆,看他的眼神里还有些褪不下的生涩与讶异。
这是......忘记他了?
虽说只是一面,分别的也匆忙,可他也没平庸到让人见一面就忘了的程度吧。蒋良骥哭笑不得。
现在是不是需要他再一次做自我介绍?
正这样想,对面传出一声清亮的称谓。
“蒋先生?”
蒋良骥松了口气,尾音上扬问:“我可以进来吗?”
冯蔓仪点头,低头给仰桃发过几个问号之后,小跑着出房间到院子里上前迎他。
冯蔓仪把人带到院中藤椅上:“坐这里,干净的。”
蒋良骥抬头,古怪盯她一眼,然后坐下。
只一眼,就够冯蔓仪局促的了。
冯蔓仪试探问:“桃桃说顺路要接我去嵊港的人,是您?”
蒋良骥嗯了声:“是。我昨天刚巧在泊市参加一场科技峰会。”
冯蔓仪暗戳戳咬牙。仰桃这鬼丫头害她!
蒋良骥坐下环顾四周。十分整洁雅致的小院子,院边围了一圈自己栽种的绿植,中心两张桌子摆在廊架下,从他的位置能看到冯蔓仪的房间一角。
冯蔓仪草木皆兵地顺着他的视线看,有种不自在的战栗刺遍全身让她行坐不安,无法忍受。
她想让他别看了。
她与她的物品都经不得这位端方君子的审察。
“蒋先生要喝茶吗?”
他视线收回,笑笑:“可以。”
“椒子茶行吗?”外婆一个人在家,备的茶样式不多。
她想,到了蒋良骥这样的位置想必什么金贵的茶都在他嘴里过过几遍。她拿不出那么名贵的茶来招待他,却也不想让他看轻了,所以只能多花点心思在茶的挑选上。
蒋良骥觉得好奇:“椒子茶?倒是第一次听。”
冯蔓仪绽开一抹笑,有种压中题的雀跃。
“对。是我们这里独有的茶,都是夏季的时候长辈们自己采摘自己做的。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我们巷子外的那棵翠绿色的树就是椒子树,第一泡特别香。”
到了熟悉的话题小姑娘眼角弯弯讲的兴致盎然,嗓子跟黄莺出谷似的动听,看的蒋良骥眉眼也溢出几分笑。
“那我得好好尝尝。”
翟明停好车进来就见的是这样一副画面。他垂眼当做没看见,整理了整理衣服上前。
“翟助理?”
翟明点头:“冯小姐还记得我。”
冯蔓仪讲话尽量周到:“那天在蒋园是您送下来的车钥匙和披肩。对了,我要去泡椒子茶,是泊市的特色,翟助理要喝吗?”
翟明笑着点头:“那就和先生一样讨杯茶喝。劳累冯小姐了。”
哪里来的劳累。有人想喝她的茶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再者翟助理坐这里还能陪着这位蒋先生讲讲话,不然靠她来讲......讲什么?讲左边巷子有几棵树,品种是什么吗?
也忒无聊。
冯蔓仪为翟明多添了一把椅子,踩着心上有点快的鼓点进里屋泡茶。
椒子茶很好找,就在抽屉中的小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