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温水,头像拨浪鼓似的左右瞅,好似在寻找些什么。
“你奶奶呢?”
“在养老院。”
“啊?”
“我平日里大多时候在外面,照顾不了她。”
秦桑榆点点头。
这确实是没有办法。
宁隅是土生土长的宜京人,家在胡同里。往日里是极其热闹繁华的,但时过境迁,年轻人大多都出去了。剩下了一些老人,便守着自家的根。
房屋被岁月拂过,留下来刺目的痕迹。
宁隅家虽然并不富丽堂皇,但却被他收拾的干净利落。任谁来了看着就心里宽敞,也打心底觉得主人是个果断且有能力的人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宁隅趁着秦桑榆乱转的空隙里,拿出纸拟好了契约,递给正尝试着打开老式电视机的秦桑榆。
“天线坏了,今天看不了电视。”
“哦。”
秦桑榆悻悻的回答。
“给你,我们的契约。”
秦桑榆接过,放在眼底瞧了瞧。
他的字对仗的很整齐,看起来沉稳有力,又有些娟秀温和。秦桑榆抬头看他,
“你练过呀?”
“嗯,小时候练过。”
“真好看!”
秦桑榆笑着夸道,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侧眼去瞥宁隅的反应。
“怎么了?”
“没事!”
宁隅拿来印泥,兀自按了手印,盖在自己的名字上面,
秦桑榆盯着印泥,好长时间没有下去手,
“我还没有用过这个,可以洗掉吗?”
秦桑榆睫毛很长,眨眼睛的时候像飞舞的蝴蝶。她的眼神很无辜,又像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去探索。
宁隅的心忽然被什么挠了一下。
于是将自己的手盖在她的手指上。
秦桑榆的手上,于是沾染了他的痕迹。
她人都懵了,宁隅已经撤退,可他指尖的温热仿佛还留在她手中。
甚至是已经回了家,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秦桑榆还忍不住不去摩挲那片被他触碰过的区域。
耳边也好像传来他的呼唤……
朦朦胧胧的,终于逐渐靠近。
“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