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去冲撞她的。
宁隅的家庭,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家庭中的上游。
爷爷奶奶都是体制内,父母经营一家小公司,在当年的宜京,是比较标准的好家庭了。
但奈何宁隅的父亲染上了赌,在牌桌上听信他人一面之词,投资了一家空壳公司。不仅没有盈利,还欠了不少。
宁家的生活一落千丈,宁隅的爷爷本就有心血管疾病,加上气急攻心,救护车还没赶到,就没了气。他奶奶也因此大病一场。留了病根。要常年吃药。
宁隅的父亲宁兴平一时无法接受,整日沉溺于烟酒,大多时间都是不清醒的。
待到清醒了,也只会打骂宁隅和他妈妈,宁隅的妈妈于白晴,实在受不了了,和宁兴平离了婚,偷偷的把宁隅带走改嫁了,又生了一个女孩。
宁隅的继父刚开始对他是极好的,可多了一张嘴,总是要多吃饭的,时间久了,便整日里向宁隅的母亲说狠话,撺掇着街坊邻里针对宁隅。
宁隅虽然口上不说,可心里都明白。继父对母亲和妹妹都是极好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妈妈难堪,于是便偷偷走了。
于白晴心疼他,可身边到底不是只有宁隅一个孩子。她也是不好办的。便只能抽空了的来看他,每月瞒着家里人给他寄钱。
宁隅收下,却全然不用。
只是靠自己,去养活自己。
那晚,他冲撞了王夫人,当晚工作就没了,更别提什么工资。可奶奶的药还没买全,便只能草草找了夜班上。工资不高,但总比没有好。
秦桑榆摆出一副思考的姿态,
“是因为雨下的太大了,你没有伞了吗?”
宁隅人生里,从来没有接触这样的女孩,她皎洁如天上明月。他实在不想让她染上自己一丝一毫的阴霾。
于是便顺着她的话说,
“是啊,雨太大了。我回都回不去了。”
秦桑榆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呀,淋雨总比没地方睡强吧!”
秦桑榆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又收不回来。只能仔细去观察宁隅的反应。
“是有些傻。”宁隅说道。
秦桑榆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心里有些小窃喜,但还是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那既然是因为我你才回不了家的,我是一定要补偿你的。”
“我不用。”宁隅答道。
秦桑榆气愤的跺了跺脚,
“这怎么能行呢。就算你愿意,我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呀。”
“那就先存着,以后再说。”
宁隅往前走了几步。
秦桑榆跟着他,
“我记得你家在这边呢,要不我们去你家立个字据?”
“这么正式吗?”
秦桑榆走的没有宁隅快,他便回头看她。
“对呀。我秦桑榆的承诺,值千金!”
宁隅笑着,示意秦桑榆和他并肩。
“千金难买。”
他说道。
二人便一起走在街上,向着宁隅的家靠近。相处久了,秦桑榆觉得宁隅不是一个完全沉稳的人,或者说是,他的底色不是那种很刻板严厉的人。
他生来大约是活泼好动的,就像是夏日里随风而摇曳的梧桐树。根茎扎在土里,长出的却是随风而奔走的树叶。
可现在的他,就像是梧桐树的秋天,根茎还在,枝干就是光秃秃了,不因外界而忧伤,也难得欢喜。
只是骨子里的是改不掉的,梧桐树从种子开始,生根发芽,夏日里长了叶子,秋天虽然会掉落,可一年四季,万物轮回。
来年夏天,便又是满枝繁华了。
一阵风吹来,秦桑榆的脚步愈发轻快。
“这就到啦!”
“你先随便坐,我去倒杯水。”宁隅说道。
“好!”
秦桑榆接过宁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