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桑榆,你本来下班就够累了,我却还要麻烦你关心我。”
“没关系的哥,你本来也帮了我许多。”
话罢,秦桑榆将身体埋入宗粲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宗粲心中闪过一丝错愕,转瞬即逝。
“走吧,回家。煜柔和聿风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准备一起庆祝你回国后第一次采访。”
“煜柔出差回来啦!”
秦桑榆从宗粲怀抱里起身,蹦蹦跳跳的钻到了车子副驾。
“走啦粲哥,我好久没见煜柔了。”
宗粲停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秦桑榆招呼着要回家,
“好,回家。”
宁隅站在高层,将二人的动作收尽眼底。
双手攥着,眉头紧蹙。
宁隅仅仅见过宗粲一面,是在秦桑榆十八岁的生日宴上。
宗粲进门时,不少人簇拥着上前去讨好。
有年近半百衣冠楚楚的男人,也有年轻的被大人教唆着的年轻女孩儿。
宁隅不知道宗粲的身份,只知道他和秦桑榆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当时一场意外,秦桑榆应该一直和宗粲在瑞士读书,他不会认识秦桑榆,更不会呆在她的生日宴上。
实话来讲,宁隅是羡慕宗粲的,羡慕他比自己早认识秦桑榆,羡慕他有和秦桑榆匹配的家世。
少年家贫,他总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秦桑榆。
所以他努力考上了宜京市最好的大学。
他要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当这些宏伟的理想即将全部实现的时候。
秦桑榆却离开了。
她离开的很突然,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宁隅收到了宜京大学的通知书。
宜京大学,是他和秦桑榆的第一志愿,是二人约定好的一起要上的大学。
宁隅和秦桑榆的成绩不相上下,在基本确认秦桑榆一定会被录取的情况下,他去找了秦桑榆,却被告知,秦桑榆根本没有参加高考,而且早早就去了瑞士,不会在国内读大学。
她一直都骗了自己。
宁隅不相信,他辗转问了许多人,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就连一向心软的温煜柔,也告诉宁隅,
“你不要再找了,桑榆她不会回来的。”
宁隅从一开始拼命的想要知道答案,慢慢的却不再去追求。
他也没有像很多人一样疯了似的改变,他平静的接受了所有,平静的创造了一切。
一晃多年过去,他也成了被许多人羡慕的男人。
衣冠楚楚年近半百的男人讨好他,亦有年轻漂亮女孩争抢着想靠近他。
宁隅赢了很多人,他早以为自己身上无形的盔甲已经堆砌的足够雄厚。
但他忘记了,再坚韧的盔甲也会在被利刃袭击后,留下痕迹。
直到那天他在邮件里看到了秦桑榆的名字,他心里空缺了的那一块儿开始隐隐作痛,不是无助的掌控感,而是化作一团的思念和委屈。
他撕毁了那张前往瑞士的航票,让助理接受了丽韧杂志社的采访,且指定秦桑榆来采访。
他终于不再用平静来掩饰自己,他完完全全的思念秦桑榆。
就像今天,他失控了。
……
驶在回家的路上,熟悉的风带来的却是陌生的冷意。
秦桑榆趴在车窗处,寒风带起她的发丝。车外灯红酒绿,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秦桑榆知道,宁隅一直都在顶楼观望着自己和宗粲。
心中藏起的失落再一次于落寞,安静时升起。
好在没有彻底发作,就到家了。
“下车了,桑榆。”
“好。”
“要不要先去给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宗粲在车外为秦桑榆开了门,
“没事,我手机说一下就OK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