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薛靖连忙上前行礼:“薛世子,可安好?”
陆逸看见一旁苏婉时愣了片刻,上前稳稳扶过薛靖,接替了苏婉的力道:“劳烦五夫人费心了。”
苏婉感觉到身侧一束目光,看过去,那立着之人,正是崔煜,她颔首示礼后快步离去。
陆逸扶着薛靖,慢慢走到崔煜面前。薛靖醉意未消,对着崔煜摆了摆手,含糊地笑道:“崔兄长,博陵郡的桂花酿果然妙极,我一时贪杯,倒让你见笑了。”
大致是醉不择言,薛靖又抬手指了指身后苏氏离去的方向:“没想到崔府的婢女,也有此等绝色芳华。酒好,人也好。”
陆逸见薛世子酒后失态,连忙凑到薛靖耳边:“世子误会了,那不是府上婢女,是五夫人。”
薛靖嘴角的弧度凝固,他方才当着丫鬟使唤的女子竟是……崔煜的小婶。他倒是隐约想来了,宴席上见过她,五夫人还为不善饮酒的表姑娘挡了酒。
见崔煜面若冰霜,薛靖微觉窘迫,耳根发烫。
——
翌日天光大亮,江筎宁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头隐隐酸痛,喉咙干涩发紧。
她唤云燕倒了杯温水来,喝了水才感觉好受些。
“姑娘,你可记得昨夜是谁送你回院里来?”云燕试探性问,好奇心早按耐不住。
“昨夜……我是如何回来的?”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全然没了印象,想来是被府中的丫鬟搀扶回来的。
“是世子啊,你真不记得了?他抱着你回桂枝院!”
江筎宁手中的水杯一荡,温水险些洒出来:“休得胡乱调侃。”
云燕这话,简直是天方夜谭,江筎宁轻轻瞪了她一眼,怎还敢调侃到崔煜身上。
“是真的!”云燕急红了脸,“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拿世子打趣啊。”
江筎宁满脸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当真?”
“千真万确!”云燕说得真切,“就是世子亲自抱着你回的。”
江筎宁听闻此言如同五雷轰顶,就记得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离开了正堂,后面断片了。
“姑娘,昨个儿是不就瞧见二公子与薛姑娘走得近,心里难受,才会喝酒大醉?”云燕眼中闪过狐疑。
“别胡说!”江筎宁伸手戳了下她额头。
“平日里你从不沾酒,偏偏昨夜伶仃大醉,难道不是因为吃了薛姑娘的醋?”
“你这丫头,就是贫嘴!少胡思乱想,我也没料到桂花酿后劲儿那么大。”江筎宁无奈摇头。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云燕的话,崔煜抱她回来的。一想到自己醉酒后不知在他面前出了多少丑,甚至可能胡言乱语,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
邺国公崔渊自京中归府,车马仪仗行至府门前,阖府上下皆出门相迎。
崔渊沉稳威仪,正堂内甫一落座,与众人寒暄。
江筎宁坐在下首边缘,静静听着老夫人与邺国公说起京中诸事,秦夫人时不时插言几句。
崔瑾、崔琅以及崔芙、崔晴兄妹四人,相继被邺国公问话。崔煜此时正于郡衙处理公务,未在府中。
崔渊侧头看向低着头的江筎宁,道出桩喜讯:“筎宁可知,你父亲江宴,南下督垦良田圆满功成。此番政绩斐然,深得圣心,圣上已下旨嘉奖,擢升其为司农卿侍郎,官居三品。”
话音落定,江筎宁惊诧地抬头望去,眼眶微微发热,晃过神来时是滔天的欢喜。
父亲南下六年有余,呕心沥血操劳,她无时无刻不在为父亲担忧。如今父亲的付出终得回报,圣恩眷顾,仕途青云直上,这真是天大的喜讯。
江筎宁起身敛衽屈膝,对着崔渊深深一礼,满脸是女儿家的明艳欢喜,声音发颤:“多谢国公告知,我……实在为父亲欣喜。”
老夫人脸上满是真切的欣慰:“好,好!江大人忠君爱国,勤勉尽责,如今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