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高一那年,池聆在路边救了一只小狗。
家里不准养,只能求助陈靳淮。
如果没记错,陈靳淮当时唤狗的手势和现在很像。
调子听起来也一肚子坏水。
她才不理他。
这书房陈靳淮用得少,毕业后用得更少,基本算是池聆的地盘。
黑色系的书桌上堆了几本池聆的资料,整整齐齐。
女孩书包是为数不多的亮色。
从里面掏出今晚要用的本子和书,余光看见陈靳淮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恣意随性,手里玩着一支笔,在等她吭声。
“一百五。”池聆干脆胡乱说道。
“全部?”
“嗯。”
他嗬的一声笑了。
笑什么,池聆不满:“你不信?”
“信。”他装模作样要鼓掌,好整以暇。
池聆看他竟然捧场,演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骗你的。”
陈靳淮挑眉,佯装不知:“骗我的啊。”
女生找出了晚自习做的卷子。
她成绩挺好的,就是在附中这样高手如云的圈子里也能稳住前三,老师说按照她现在的成绩,稳一稳冲状元没问题。
偏偏她的性子就是太稳,稳到不给自己一点出错的可能。
池聆不敢松懈。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三问没算出来,物理也有两道组合题错了。
本来打算回来自己再研究一下,现在倒是省事省力,陈靳淮送上门了。
这样想着也挺好的,于是池聆露出了甜甜的笑。
“傻笑就不必了。”
陈靳淮从池聆手里接过打分的卷子,过了一眼上面的分,数学146。
物理扣了5分。
其他科目对池聆更算简单,总而言之挺好的。
吐出来的话确是:“凑合。”
依旧惜字如金的风格。
池聆和他想法一样,也觉得勉强,物理那道小题不该错的。
她随手摸了一张草稿纸,凑到人的身边,伸手一点:“旁边是我改的步骤,但还是有点混乱。”
陈靳淮捏着笔在旁边写了几个式子,敲敲纸面,在她出错的步骤上画上两个圈。
“这里。”
他一针见血:“这里应该用不动能算,别用这个,球碰撞前后总能不变,联立这三个式子,p、q平抛运动的时间t。”
他纠完池聆思路,回眼看她,池聆一点就通,自然而然说出后面的区间。
他夸了句,继续下一题。
给池聆讲题是个很简单的事,她聪明,基础也好,教起来不难,错题本上标记的题三十分钟解决完毕。
池聆长出一口气,接过草稿纸,自己重新算一遍答案,特别顺畅。
开心。
刘姨十分钟前送了两杯喝的过来。
一直放在身旁边没人动。
池聆把笔放回桌上,殷勤地替陈靳淮拿过柠檬水:“润润嗓,辛苦啦。”
陈靳淮哂笑,没有半点不客气地接过,他不着急喝,冷白的手触着玻璃杯壁有一搭没一搭点着,另边低着头,在a4纸空白页上写东西。
柠檬水是淡淡的黄色,杯口插了一片新鲜柠檬片装饰。
旁边还有一杯几乎相同却更清澈的饮品。
两杯都是玻璃吸管,差别不大,但其实分得很清楚。
陈靳淮喜欢喝柠檬水,这人喜欢喝酸的。
池聆绝对不碰酸,喜欢喝椰子水,同时喜欢吃辣。
而陈靳淮不喜欢辣,也喝不下去甜滋滋的椰水椰汁。
一句话来说就是这俩人完全吃不到一口锅里。
所以家里分得也明白,给陈靳淮准备什么,给池聆准备什么。
池聆咬着吸管喝东西,没几分钟,陈靳淮把编出来的专项训练推到她面前。
笔盖上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