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簿记,速录,审稿,还有各类办公室通用技能,发邮寄件,按照特定格式起草不同的信件和稿件,整理档案,填写单据,申报票据什么的。
这些活儿,大多数她之前在邮局兼职时都做过,可就是没有摸过打字机,没有做过校对和审稿工作。
不过,上辈子倒是经验丰富,只能期盼肌肉记忆给力。
珍妮紧张了一整日,觉都没有怎么睡好。
甚至还梦见了她面试失败,蹲在大厦楼下委屈流泪,最后灰溜溜的回了老家,然后继续在农场里喂猪捡蛋。
吓的她醒来发现有一身冷汗浮在背上。
第二天清晨,小雪纷纷,马车踏雪而行,道林大厦繁忙如旧。
珍妮拿着弗兰克给的名片,先在一楼大厅登记访客,后被允许上楼。
爬楼来到世纪周刊编辑部门外,走廊里排起长队,年轻的男女已经挤满了整个过道。
有位办事员在替他们登记,安排面试批次。
她身前站着四五个互相认识的年轻女孩,她们看样子来自速录打字学校,是由老师带队过来面试的,正在旁若无人的闲聊。
一个穿红色细条纹棉裙的姑娘满面愁容,声音紧张。
“我听说,这里工作都是住宿舍的,就在附近的多佛街,会不会条件比我们学校的宿舍还差……”
“……我听人说,这宿舍的环境还不错,有双人间,打字员需要熬夜,有单人间住,助理编辑住的都是东楼的套房。
我们如果能面上,应该要去住宿舍南楼,都是双人和四人间,两间房共用一个浴室和厨房。
今年女宿舍里有几个办事员结婚辞职搬出去了,我们还有很多空房可选。
你也可以选择不住宿舍,但工资还是那么多,不会多补偿。”
回话的这个年轻女孩身穿有蓝波点印花的棉裙,看起来很外向。
珍妮就站在后面安静的侧耳听着二人聊天。
前面那几个人登记完毕,轮到珍妮时,她将名片掏出来给负责登记的办事员。
“弗兰克推荐的?你给了他多少钱?”
办事员上下打量珍妮,珍妮无辜的一笑,她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对方通常不会再问了。
办事员摇头,他的女友也想运作运作,他去找弗兰克想花钱了事,他却没有收。
写上珍妮的名字和推荐人后,办事员将她与前面的七八人编为一组。
“待会儿第五趟就是你们。”
说罢,那办事员往后走去,忙忙碌碌的又开始登记。
珍妮记清楚了自己的次序,一抬头,发觉身前的几人扭着脸在打量她。
那穿蓝波点裙的女孩方才还旁若无人,这会儿像是忽然发现身后还有珍妮这么一个人。
她露出微笑,朝珍妮伸手。
“你好,我叫弗杰娜,她叫波莉。”
珍妮与她们点头,依次握手。
“珍妮.琼斯。”
说完,珍妮抽出手站在原地,她现在有些紧张,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不想同人闲聊。
杰弗娜看在眼里,感觉却变了味。
她转过身,继续与看起来同样很紧张的波莉说话,声音比刚才小了些。
珍妮看着遥遥无期的队伍,挨着墙壁大约站了个把小时,已经将昨日整理出来的世纪周刊的基本信息和内容大框架全都默背了三遍。
如果有人提问,她下意识就能开口完整的说出来,不用临时想。
她穿越前在编辑室上班的时候,纸媒已经不是巅峰时代,无论是招人面试还是与作者合作,除了内容上的红线之外,其他事情态度都很友好。
但现在是十九世纪末,正是纸媒的黄金年代,纸媒是市面上唯一的发声渠道,是东方俚语中的兵家必争,百家争鸣之地,编辑部内的氛围也亦如此。
编辑部门口,办事员探出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