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上一次进食还是在昨天中午在南街的咖啡店里。
刚从杂志部走出来,珍妮顿时像被抽走了灵魂,被忽视的饥饿感占据了她所有注意力。
不一会,她坐在大厦附近多佛街的三明治店里,向侍者递了十五美分。
多佛街比南街的东西普遍要贵一些,附近水街海鲜更多,餐馆的价儿更贵,在这和水街都不怕遇见印刷厂的那些人。
不一会,浅蓝色棉布长裙的女侍者手上提了一只黄铜长嘴壶,在珍妮面前的杯子里掺了一些热红茶。
珍妮端起来喝了一口,涩的让她差点呛出来。
再咬一口刚刚端上来的三明治,面包胚有些太干硬,表面已经煎焦了,夹着过咸的培根与冷煎蛋还有过酸的黄瓜片。
珍妮要不是饿坏了,都能吃的吐出来。
不过,这已经比咖啡店那些只有苦味没有香味的咖啡和能划破嗓子的糙麦面包要好很多。
她这会儿的兴致不在吃,而是在于这家店斜对面那几栋红砖砌出来的哑铃状公寓
那里是道林出版公司的房子,现在它们作宿舍用。
公司免费提供给办事员,打字员,助理编辑和各部门的正式职工来居住。
这倒不是因为道林做慈善,而是因为需要这些员工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住宿舍不仅离公司近,即便是大半夜出了什么事需要赶稿,编辑部也能随时找到他们人。
相比起三班倒不提供宿舍的印务部工人,这些办公室职员的待遇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珍妮看来,那不只是一栋宿舍,每个月还能替她省下三分之一的工资,完全是救命稻草了,否则就曼哈顿的生活成本,她一毛钱也别想攒下来。
想到这儿,她立刻就感觉生活很有盼头。
虽然面试的结果还不一定,做办事员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她前些日就听说过,在杂志部里,办事员最好是着跟着版面负责人的秘书干活。
也就是弗兰克身边的那两个办事员的位置。
不仅工作清闲,还整日都能见到版面负责人,偶尔还能见到执行主编。
万一被版面负责人看中,升为他的专属打字员,就能开始帮忙润色已经打算出版的稿件。
这类打字员都能在刊物的末页留下自己的署名,算是熬出了头。
其次,就是跟着正式编辑或者助理编辑在办公室的大开间里工作。
这位置处理的内容杂,虽然活儿辛苦,但机会也多,不仅能面对上司,还能直接面对作者和作者的邮寄信件。
最不受人欢迎的,就是去刊物的排字房里做校对的办事员。
道林为了保证效率,让每一个刊物都有自己的排字房和校对室,通常整个刊物好几个版面共用。
那里小门一关,整个刊物所有初选过的稿件都堆在面前,六七名办事员通常一坐就是一整天。
活儿枯燥不说,还见不到上司,只有秘书带着。
珍妮不想在弗兰克这样的秘书身边给负责人端茶倒水当肉盾,也不想在校对室那样枯燥的地方消耗青春。
她最想去的,就是正式编辑和助理编辑那里,做最杂的活儿,事情越多,越能显出来本事。
打定了主意,珍妮回到了昨夜居住的酒店,拿着今早从印刷厂结算来的工资,再续住一天。
续完房,她没有闲着睡大觉,而是拎着包下楼,在楼下的书店里买了前两个月的世纪周刊。
十美分一本的价格,拢共二十四页纸,单本利润已经压缩到极致,但每一期发行都以十万份计量,每年创造的收入金额是珍妮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一想到未来很有可能跟这本杂志有不解之缘,珍妮就激动的心脏怦怦跳。
这面试办事员,要考验的都是一些基本功。
包括一切在编辑室能用到的技能,打字,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