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你真是……不要命了。”
“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姜菩指着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已经好久了用了这么多药,你连血都止不住,这样下去……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流血而死吗?”
卫听尘回看她,眼中气急的泪水将落不落,他忽地轻笑,安慰似的道:“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姜菩抬袖狠狠抹了把脸,眼泪在藕色的袖口上洇出长长的一道痕迹,“我能帮你什么?”
卫听尘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只用看着,别哭,就行。”
“什么?”
姜菩的泪挂在眼睫上,呆呆看他。
卫听尘没答她的疑惑,飘飘地掐了个诀,落在衣摆上的锁妖环蓦地发出阵金光,盘旋着在他周身悬掠,随着一声炸响,一种难言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迸发。
姜菩被震得后退几步,本就脆弱的心脏被压迫地扑通狂跳,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可每口气都卡在胸腔,不上不下,喘不过气,耳膜如同潜入深海般酸胀鼓起,发疼发痒,浑身难受得紧。
更令人惊讶的是,卫听尘肩膀上那原本溃烂的伤口竟奇迹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脸色也渐渐恢复光泽。
等那种令人难受的威压散尽,姜菩这才松下浑身抵抗的气力,半趴着喘气。
锁妖环黯淡下去,飘落回去。
卫听尘肩膀上的伤口竟然好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地方还在往外冒血丝。
他单手将伤口缠好,披好衣服,好整以暇地看着喘不过气的姜菩。
等姜菩好不容易缓过来,卫听尘已经起身,从盒子中又取出根蜡烛续上。
“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点使出来。”姜菩靠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吐槽道,“非得流那么多血,受罪很好玩吗?”
“伤的不是你,你倒比我着急多了。”
“干嘛对自己那么坏?”姜菩反驳他,“就像我,我要是你,有一身的本领,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一点伤……自己受伤了,很疼,而且在乎的人看见身上的伤口,同样也会难过的。”
卫听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道,“谁在乎。”
“什么?”姜菩大惊小怪,挤眉弄眼地逗他,“你刚刚说了啥,再说一遍呗,我没听清。”
“没什么。”卫听尘简直拿她偶尔的厚脸皮没办法,踱步做到离她远的地方,垂眸擦拭着匕首上沾染的血渍。
“你不要妄自菲薄,谁说没人在乎你的。”
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惊为天人的话,卫听尘匕首也不擦了,抬头用眼神制止她。
但这显然没什么用,姜菩露出个甜腻的笑,歪头看他,“就比如我,我在乎啊——”
她的尾音拉得很长,见卫听尘逃避似的移开眼,这才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好一会儿,姜菩止住笑,复又认真地看他,“其实我自己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还是要早些和你商量才好。”
她神色认真,卫听尘不由得垂眸认真倾听。
“行走在外,我虽然带着这么多法器,可真遇上妖也还是毫无还手之力。就比如盲僧这次……我随身带着法器,但还是发挥不出它十之一二的威力,危急关头还得仰仗你来救我,连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无事,这些伤算不了什么。”
“你说算不了什么,但我不这么认为。”姜菩严肃反驳道,“万一哪次你不在我身边,我被妖抓住了,不还得乖乖束手就擒?所以我想……”
卫听尘认同地点头,“所以,你想让我教你一些术法?”
“可以吗?”
卫听尘上下打量她一番,难为地摇头,“你天资不够,顶多就能学会些驾风御水的基础术法……”
“可以可以,这就够用了。”姜菩双眼放光,“谢谢你呀卫听尘。”
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