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背影给人痴看。
谢安宁好烦恼。
她一直在苦于该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徐淮南死得不像是死于阴谋诡计。
一连几日,她既因没钱放弃买杀手,又否决了直接明显的下毒,想得眼里都失去了光彩。
而身后一直盯着她的孟子恒见她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很是担忧但不知如何开口,只好目光痴痴地看着心上人,又像小狗般在她周围瞻前顾后。
怕安宁公主口渴,怕她冷,每日还特地倒了壶热水放在她的面前,哪怕谢安宁根本没看他,他一人也做得很高兴,与他相熟的世家郎君暗笑他像条狗。
孟子恒为此冷笑,他们这些人才不懂给公主做狗有多舒服,比他们去逛什么花楼快乐多了。
他越发在谢安宁面前晃,虽然谢安宁不知道他走来走去,一会在她桌案上放东西,一会又拿走是在作甚,难得体贴地让出小块位置给他行事。
谢安宁可不是为了孟子恒,而是觉得他每次都在周围走来晃去,害得她想不出天衣无缝的计谋,空出一块地儿给他自个玩耍。
果真空出一块地儿后,她欣慰发现,孟子恒果然不打扰她了。
谢安宁夜以继日地想,终于想到一计。
计谋还是孟子恒出的。
那日,谢安宁没空搭理的谢昭朝蹬着靴子刻意从身边路过。
谢安宁正在苦思冥想‘害人’,闻见谢昭朝身上的香,分神感叹后又继续撑着脸低头沉思。
这次她一定要想个无比聪明的计谋,狠狠除掉徐淮南,根本无空搭理她。
而谢昭朝路过她身边,见她轻蔑地连眼神都欠奉,差点气哭,退回来在她身边用力跺了跺脚,朝着座位奔去。
谢安宁被她跺的几脚吓得脑中想法全褪,茫然抬眸看向红着眼看自己的谢昭朝,茫然摸鼻。
又怎么了?最近没得罪她啊。
不过谢安宁没想多久,很快又被旁边和孟子恒讲话的人吸引,竖起耳朵偷偷仔细听。
“听说了吗?京城之前告老辞职的王大人不是马上风而亡,被人从里面拉出来的事吗?”
“自然听说了,但未知全貌。”
“这我知,是王大人在京城新开的秦楼里面点了五个……”
后面的话压得很低,留意着安宁公主的孟子恒见状,抬手散开他们污秽的谈话。
其中有人不懂暗示,拉着他玩笑:“孟兄可有兴趣晚上我们夜探命案?”
说是夜探命案,不过是夜上青楼的幌子罢了。孟子恒不想与他们为伍,低声警告他们小些声。
那些人自也晓得他心悦公主,本就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被警告后各自笑着换了话。
而这些话刚好被竖耳偷听的谢安宁听进了心中。
趁着放课,谢安宁拉孟子恒去无人的地方,好奇地睁着黑白分明的眸问他:“什么是马上风?”
孟子恒还在为她牵了自己手而陶醉,一时嘴快便脱口而出:“就是行房事大泄身而猝、猝……猝猝……死。”
话至一半孟子恒蓦然回神是谢安宁在问。
站在面前的少女乌髻黑亮,扬起的黑眸里面干净极了,听的却是这等污言秽语。
孟子恒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欲找话掩盖,不想见少女璀然弯眸,口如含朱丹,冬风仿佛吹出了她娇柔倦懒的烂漫,像晒太阳撑懒腰的白狸儿。
“我知道了。”谢安宁如恍然大悟,心中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清明。
是啊,她怎么没想过这种丢人又不露痕的计谋。
徐淮南喜欢男人,她就……引他去秦楼,给他点上几个漂亮的男人,再给他下个每日都需要泄慾的药,如此他不仅每日都沉溺男色中,无空去惦记皇兄,说不定哪日就也马上风而亡了。
如此既不用她亲自出手,又悄无声息除去乱臣贼子。
她明眸善睐地笑着,将右手放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