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伟强是个话痨自来熟,完全不用萧弘瑶费心思找话题。
最近佟伟强因为到处跟人借钱,大家都躲着他,难得有一个不躲的,他恨不得把八辈子的话都掏出来说了。
“要不是我爸硬扯着我,不让我走,我早南下发财了。”
萧弘瑶适时安慰倒霉蛋:“不南下,你在这里也可以发财的。”
“是吧?我也觉得。”佟伟强不好跟她说自己在筹钱捞外快的事,毕竟第一天认识,还没那么熟悉,“我现在就是……”
他现在就是缺少本钱。
“我现在就是缺少……缺少贵人。我爸是我发财路上的拦路虎。”
萧弘瑶被逗笑了,问他:“你爸做什么了?”
佟伟强对控制欲旺盛的老父亲就是一顿吐槽。
“总之,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阳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究竟是不是我爹亲生的。烦死了。”
萧弘瑶理解这种别扭的父子关系中,作为儿子的难受之处。
“他可能以为,他是为了你好。”
“对!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热络地聊了一路,到了萧家小院门口,佟伟强还有些不舍。
他主动邀约:“改天一起吃饭。”
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撬了宋括阳的墙脚。
谁知萧弘瑶也想跟他找机会熟络起来,她大方道:“好呀。找时间约。我请你吃饭,谢谢你送我回家。”
秋日里没太阳的阴霾天,佟伟强心里升起了小太阳。
“说好了,一言为定。”
两人挥手再见,待佟伟强骑着骑行车远去,萧弘瑶才进院子。
今天没见到宋括阳,但认识了佟伟强,是个好的开始。
进了正屋,奶奶和大伯母领了厂里的手工活,正在扯筒、褙皮,做小鞭炮。
邻居钱大娘、张姨和曾姨来串门商量买萝卜生姜芥菜做腌菜的事,附近农村早就分单干了,几家人合起来去农村大批量买蔬菜是批发价,比供销社便宜。
屋里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
见孙女进来,祖母愣住,“怎么……怎么就回来了?”
大伯母也几乎同时:“不是看电影吗?怎么那么早回来?”
“宋括阳没来,他临时被领导叫去了,走不开。”萧弘瑶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随即坐下来帮忙糊纸,她这几天跟着一起做鞭炮,她动手能力强,已经是个半熟练工。
唐月英叹了一声:“真是不巧,我们跟宋家,好像缺少点机缘。”
因有邻居在,萧甘菊也不好说什么,只笑道:“晚上问问刘姨怎么回事,装药工房星期天不上班,约星期天见面也可以的。”
唐月英安慰:“相不上也没关系,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着急,要慢慢挑选。”
是没关系。还有机会。
因为结识了佟伟强,萧弘瑶心情甚好,脸上笑意盈盈的。
邻居大姐们都好奇,萧红瑶的病是不是真好了,这个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看起来傻傻的。
但她们又不好直接问,只能笑着夸赞小瑶的头发烫得好。
曾姨最会夸人:“衣服也时新,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钱大娘微胖吊俏眼,平时嘴巴最厉害不饶人,她“哎哟”两声后,说:“那个姓潘的乡里人是真没眼光,十个王婧也比不上小瑶呀。”
话音一转,钱大娘又说:“宋括阳不会是想要报复你们家退婚的事,故意约了相亲又不来吧?我看……”
张姨比较厚道,她及时打断钱大娘的话:“不至于!怎么可能!”
“怎么不至于?男人被退婚,多没面子!他肯定气不过的。据说那宋括阳难搞的很。”
萧甘菊没接茬,钱大娘上个月想介绍她那有小儿麻痹症的侄儿给红瑶,她肯定是巴